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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案(二)
山无州一颗心落了回来:“师祖,你还活着。”
风屿落拿出混了八百七十年的道行,假装什麽都没懂,皱眉地拍拍他后背说“谢谢”,转而继续和那些人掰扯。
山无州:“……”
风屿落怒气冲冲道:“竹林那没有河,我倒要看婴仙怎麽杀我,我等它来!”
山无州真怕自己认错人,刚在街上看到这样一幕,全身鲜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要癫狂了!
冷静下来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怕梦醒后,又是灰飞烟灭的残忍,直到听着这样的吵架,眼神逐渐清明。
这麽能吵,这就是他的碎嘴祖师爷,真的没事!
那些人还想啰嗦几句,看到他身后的人眼神一冷,当即哆嗦,互相看过赶紧都跑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了,捡了钱给他后也走了。
老李给他竖大拇指:“你可真厉害。”
风屿落心裏苦笑,人都快弹起来了,身后两道视线几乎给他焦糊两个洞,纯靠不屈的灵魂支撑,才把戏唱下去!
山无州脑袋恍惚看完全程,等人要走时,才想起挪动脚步,猛地堵在人前。
风屿落龇着大牙傻乐:“大侠多谢,要不然,请你吃烧饼?”
心裏祈祷就怀疑只是长得像吧,普天之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山无州已经从心如刀绞中缓过来了,只当祖师爷被天雷劈到別的地方而已,抓起手腕探脉,看內体无伤才放心。不过没有周身灵光,应是渡劫没成功。
风屿落抽回手,大笑道:“少年,侬是咋个了,俺要去砍柴。”
心裏默念咒语,筷粥吧筷粥吧!
“……”山无州噎了一下,“师祖,你不认识我了吗?”
风屿落眼裏浮现恰好的疑惑,摇头。
老李看明白了,感情是认识的,只是不记得对方了。
山无州不能理解,吃惊道:“你,失忆了?我是无州啊。”又上手探查,难道是雷劫太重,伤到头了,“那你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风屿落坦坦荡荡:“大春。”
老李好心提醒:“风屿落。”
山无州:“……”
风屿落:“……”
他缺心眼缺大德没素养百来年,所以开始遭报应了麽。
风屿落大方道:“嗨,庄户人,取那大名,卖柴火都挤兑我,我就叫大春了,再说风雨落风雨落,天天经歷风雨,听着命苦。”
风屿落现在还能面不改色,只能归结于自己灵魂出窍了,□□已经僵死,成功没有露馅。
山无州倾身望去。
风屿落不能后退,睁着眼睛给他看。
那双眸子裏干干净净,很少有人能有这样清澈的眼神。
自然,看见山无州,这眼睛裏也没有难过回避和无奈。
完完全全,不记得他了。
山无州说不清的失落,和突如其来的庆幸。
也许这样,他们之间所有的难以启齿,都能从此消失,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这个词激发他无尽想象,望着风屿落的眼神充满灼灼热意。
差点把风屿落烫死。
风屿落心裏沧桑无比,这都叫什麽事。硬着头皮开口道:“那什麽,我们先走了,还要卖果子去。”
山无州揉了下眼睛,笑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为什麽要一起啊,祖师爷修行才八百多年,別这麽考验他行不行。
虽然忽悠弟子是家常便饭了,但那会心裏坦荡,为了玩而忽悠,现在是什麽鬼马情况,要为了假装自己是失忆而忽悠,这种鬼话迟早被戳破。
风屿落心裏忧虑,在想后招,没甩脱粘人精,也只好随他去,路上心不在焉听他说过去的事,听着听着,觉出不对劲来。
这,完全隐去了那段尴尬岁月!
风屿落应和着,抬眼,悄悄望过去,山无州眼睛还是红的,非常高兴但嗓音平稳,这是终于要放下了,因为他死了一次?
明明他还这麽小,先后经歷那些痛苦,又亲眼看自己被雷劫劈死,现在却用这样淡然的语气。
又欣慰又心酸。
这个在悬崖边徘徊的孩子,当时心裏该有多迷茫,若不是痛彻心扉过,哪能这麽平静。
等卖了果子,请他吃烤鸭吧,祖师爷再穷,也不能苦了孩子。
如果能让孩子看开,那他再被雷劈三次也愿意,这一趟虽然辛苦,但太值了。
想到这,风屿落心裏翻出当年的豪气,和老李把篮筐放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叫卖。
山无州旁观看了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很快,有了风流俊秀的山无州这块活招牌,果子都被抢完了。没抢到的还问明天是不是也在这,拿眼睛不断瞄招牌。
风屿落心裏感嘆,若山无州没走岔道,凭他这受欢迎程度,该有多好的未来。
卖完果子,去客栈,点了两只烤鸭一壶酒。
风屿落掰下鸭腿,沾了点果酱,递给山无州盘子裏,跟喂孩子似的:“快吃。”
茶壶把手有点滑,山无州抓了两次,给人倒茶后,抬眼看他,小声说谢谢祖师爷。
风屿落也感觉回到两人还无芥蒂的时候,心裏那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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