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言如鲠在喉，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随你随你。”
夜幕降临，繁华街道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殷家已经陷入静谧。
流水潺潺下，为一道黑色身影打了掩护。
推开尘封已久的门，蜘蛛网坠下。
在这如此古典雅致的院子里，竟有如此荒唐落魄的地方，活脱脱一个古代时的冷宫。
借着从窗户洒进来的微弱月光，苏玥看清其中的布局。
桌椅跌倒，盆碗四散，玻璃渣碎了满地。
极尽奢华的欧式风也破败，宛如豪门贵族一夕之间从云端坠入泥泞。
提起脚步，她踩在的每一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眼前的杂乱，应证了她的猜想。
殷家对外闭口不谈殷司宸父母的死因，只说是意外。
究竟什么样的意外，会将好好的家折腾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们夫妻二人的死，果然有蹊跷。
单看这些，是查不出来什么的，苏玥眸色微垂，沉声道。
“谁在这里的时间长，出来一个。”
没有任何动静。
苏玥也没了耐心，再抬手时，已经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她的声音冷如寒冰，让隐在暗处的灵魂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个戴着帽子和老花镜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我……我的年头最长。”
“大师你别为难他们。”
若是一处宅院永远保持人气，那它将会久经风雨而不衰。
可若是好好的家宅彻底空了下来，即便周围人来人往，它的生气也会逐渐消失，房会漏，草会长，邪物会鸠占鹊巢。
看着面前的蹒跚老者，苏玥神色淡漠。
“既然你待在这里的时间最长，想必清楚我来的目的。”
老者擦了擦那无形的汗。
“大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玥丝毫不意外他会如此说。
这些鬼，精着呢。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那老者眼底闪过精光，神态瞬变。
“大师，您想知道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玥沉声。
“殷司宸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此，他的眸色微动，犹豫片刻。
“被人杀死的。”
苏玥紧跟着开口。
“看清凶手面貌了吗？”
“没有，那个雨夜里，男人接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人敲响了门，他根本不设防，直接将人带进了家中，看起来是特别亲近的人。”
至此，声音戛然而止。
“没了？”
“没了。”
“这么两三句话，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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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换我一个愿望，未免太不划算了些。”
老者一听，急了。
“我把我知道都告诉你了啊，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苏玥抬眼，又问。
“他们夫妻二人出事后，所有来过这个房间里的人，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他摇了摇头。
“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
“真的，我对天发誓！”
见此，苏玥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说吧，你的愿望是什么。”
老者喜上眉梢，搓着手。
“我想要吃汉堡全家桶！”
苏玥不禁看了他一眼。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啊，怎么了，很难满足吗？我死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全家桶呢，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苏玥答应得爽快，行动更快。
人还没出去，就已经给罗言发去了信息。
正等着接应苏玥的罗言看到手机上的这行字，眉心突突直跳。
他伺候苏玥这个姑奶奶还不算，还得给这鬼去买全家桶？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心里抱怨得勤，但行动上还是很诚实的。
不过片刻，就将全家桶买了回来。
苏玥临走时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闻全家桶味道的鬼。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满脸餍足地抬起脸。
“谢了啊，大师，你真是个好人！”
苏玥收回目光，抬步离开。
回西豪丽景的车上，罗言向苏玥汇报着殷司宸今日的动向。
“殷氏集团开了发布会，殷司宸出席并在众媒体面前替汪潇澄清。”
“石长峰认罪认罚，但对幕后黑手闭口不谈。”
“按说殷司宸在特训局那么多年，审讯手段应该不差，可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从石长峰的嘴里撬出来。”
“汪潇的罪名是洗清了，但是他父母的事情，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而且不知道媒体从哪儿听的小道消息，爆出殷司宸和殷家的关系十分紧张，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听着罗言的声音，苏玥脑海中想起那个鬼魂的话。
“殷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早日理清也不错。”
声音刚落下，殷司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晚回哪儿？”
“西豪丽景。”
“好，我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
听筒那边停顿了一瞬，紧接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玥，你是不是忘了那晚我们动手前的约定。”
捏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儿正事。”
“正事不如和你及时行乐重要，毕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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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消费了不少，我一定让你知道你的钱没有白花。”
“我，物超所值。”
苏玥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匆匆挂了电话。
等她回到西豪丽景，看着门口的那辆宾利，心竟有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
一推门，陈六迎上。
“小姐，您回来了。”
“殷司宸呢。”
“在楼上。”
苏玥脚步急切，路过陈六的时候唇瓣轻启。
“今晚你不用在这里守着了，我给你放一天假。”
陈六一把年纪了，自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眼底带笑，微微颔首。
“多谢小姐。”
“小姐，晚安。”
苏玥根本没有听到陈六的话，她一推开卧室虚掩的门，还没来得及寻找那抹身影。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从后环住了她的腰肢。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畔，让人身体发酥。
“苏玥，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
那一刻，他们同频共振。
苏玥冰凉的手搭在他的胳膊，往后靠了靠，声音有些沙哑。
“殷司宸，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和我提离婚的。”
感受到后面人身体的僵硬，苏玥继续开口。
“婚内协议上也有你的名字。”
“殷总，你还想要什么名分？”
今天可是消费了不少，我一定让你知道你的钱没有白花。”
“我，物超所值。”
苏玥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匆匆挂了电话。
等她回到西豪丽景，看着门口的那辆宾利，心竟有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
一推门，陈六迎上。
“小姐，您回来了。”
“殷司宸呢。”
“在楼上。”
苏玥脚步急切，路过陈六的时候唇瓣轻启。
“今晚你不用在这里守着了，我给你放一天假。”
陈六一把年纪了，自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眼底带笑，微微颔首。
“多谢小姐。”
“小姐，晚安。”
苏玥根本没有听到陈六的话，她一推开卧室虚掩的门，还没来得及寻找那抹身影。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从后环住了她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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