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上门。
苏婉睁开眼,静静看着那囚犯。
那囚犯缓缓抬头,摘下头套——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但眼神,却让她心头一震。
那是一种只有“海燕”同志才有的眼神——**冷,静,却藏着火。**
她没说话。
那囚犯——正是林默涵——缓缓坐起,用极低的声音道:“苏婉同志,代号‘夜莺’,原‘海燕’情报组成员,三年前因码头接应任务失败被捕。你掌握的密电频率,是‘晨星-7’与‘破晓-9’双通道轮换系统。”
苏婉瞳孔一缩。
这是只有“海燕”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绝密。
她盯着他:“你……是谁?”
林默涵摘下左手手套,露出掌心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当年在南京训练营,他为救她,被特务的烙铁烫伤的印记。
苏婉的呼吸,骤然急促。
“林默涵……你没死?”
“我死了。”林默涵轻声道,“但‘海燕’没死。我来,是接你回家。”
苏婉眼眶一热,却强忍泪水:“魏正宏在等你露面。他设了局,青潭内外,全是眼线。”
“我知道。”林默涵点头,“所以我不是来救你出去的——我是来**和你演一出戏**。”
他凑近,用气音说道:“从今夜起,你要在审讯中‘招供’——说出一些‘密电频率’,但必须是假的。我会在记录中做标记,让魏正宏相信你已动摇。而你,要趁机告诉我,三年前,你被捕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婉深深看他一眼,点头:“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里面安静点!再说话,关禁闭!”
林默涵迅速躺回地上,戴好头套。
铁门被粗暴推开,狱警喝道:“带走!魏局下令,即刻审讯‘夜莺’!”
苏婉被押走。
林默涵躺在地上,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缓缓握紧了拳头。
**戏,开始了。**
---
**审讯室。**
苏婉被绑在铁椅上,灯光刺眼。
林默涵坐在对面,戴着面具,声音冷硬:“苏婉,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出密电频率,我可以向魏局求情,给你一条生路。”
苏婉冷笑:“你们抓了我三年,不就是想听这句话?可我若说了,你们会放我走?”
“不会。”林默涵摇头,“但你会少受些苦。”
苏婉沉默片刻,忽然道:“频率……是晨星-7,每晚十点,通过基隆港东侧短波发射塔,向大陆发送。”
记录员迅速记下。
林默涵看着她,缓缓摇头:“苏婉,你当我傻?晨星-7的发射塔,三年前就被炸毁了。你说这个,是想让我们白忙一场?”
苏婉脸色微变。
林默涵站起身,走近她,低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说真话。否则,下一轮,就不是问话了。”
他转身,对记录员道:“记录:‘夜莺’首次供述,频率为晨星-7,发射点基隆港东侧。疑为虚假,需进一步验证。”
走出审讯室,他摘下面具,对赵所长道:“她动摇了。继续施压,但别真用刑。魏局要的是活口,不是死人。”
赵所长赔笑:“明白,明白!”
林默涵点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刹那,他迅速从袖中取出记录本,用隐形墨水在“晨星-7”旁画了一个小圈——**这是“海燕”内部暗号,意为“此信息为诱饵,勿信”。**
他知道,苏婉说的,是假频率。
但她愿意配合演戏,说明她信了他。
而真正关键的,是她那句“发射点基隆港东侧”——**东侧,有个废弃的渔人码头,那是“海燕”旧日的中转站。**
三年前,她被捕前,正在那里等谁?
答案,或许就藏在那里。
---
**深夜,林默涵潜入档案室。**
他用苏婉早年教他的开锁技巧,避开警报,找到了“青潭看守所”的原始收押记录。
翻至三年前的卷宗,他终于找到那页:
> **“苏婉,于1947年x月x日,于基隆港东侧渔人码头被捕。当时正与一名男性接头,对方逃脱,苏婉拒捕,被当场制服。随身物品:密码本一本,胶卷两卷,手枪一支。”**
接头人逃脱?
林默涵瞳孔一缩。
三年前,他派去接应苏婉的,是周明远。
而周明远,从未提过自己“逃脱”。
他一直说,他赶到时,苏婉已失踪。
**谎言。**
周明远,有问题。
林默涵的手,微微发抖。
他最信任的同志,竟可能,是“夜枭”的棋子?
不,不可能。
他强迫自己冷静。
或许,周明远也被骗了。
或许,那晚的“接头人”,根本不是周明远。
他必须去基隆,去渔人码头,找答案。
---
**三日后,林默涵以“追查密电频率”为由,申请前往基隆调查。**
魏正宏在电话中沉默片刻,道:“准了。但只给你三天。另外——带个‘夜莺’的‘供述记录’回来,我要看进展。”
“是。”
挂断电话,林默涵望向窗外。
雨,又开始下了。
他披上雨衣,将微型发报机与胶卷藏入鞋底,轻轻道:“等我,苏婉。等我回来,带你回家。”
他知道,基隆的雨夜里,藏着“海燕”覆灭的真相。
而他,终将撕开那张笼罩三年的黑幕。
**暗流,已涌动。**
**破晓之翼,即将刺破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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