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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包你三年
“江野呢?”宋居然睡了一下午觉,醒来就看见厨房忙活做晚饭的阿姨。
阿姨道:“哦,宋少,江少刚才来过,看您睡着了又走了。”
宋居然:“他昨晚不是说今晚在这儿吃饭麽?”
“江少说,盛少和横舟少爷他们叫他喝酒,等你醒来让我跟您说一声。”
“去哪喝酒?”
阿姨回忆了下,“好像叫什麽,迷瞳。”
宋居然倒茶的手微顿。阿姨忙走过来,要给他倒茶,却被拂开,“我自己来。”
阿姨一怔,宋少看上去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这可是江少放在心尖上的人,她丝毫不敢怠慢,关心道:“您可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往常腺体疼痛的时候江少一接到她电话立刻就往这边赶,盯着那个叫许朝阳的少爷和他的医生给宋居然治疗。
眼下江少刚走不久……
“需要我打电话给江少吗?”
“不用。”宋居然慢慢抿了口茶,有些出神。
“你说的迷瞳是什麽地方?酒吧?”
阿姨噎住,作为B区本地人的她隐约有听说过一些传闻。
好像是夜店。
“我也不太清楚,宋少,要不您搜一下?”
宋居然上某书上搜了下,B区最著名的酒吧,词条蹦出来一个谜瞳。
哦,原来是谜语的谜。
“女模男模,热舞狂欢……”宋居然往下划了几下,“一夜豪掷百万千万都不算什麽,你们江少的夜生活从前就这麽精彩?”
阿姨在这裏干了七八年,知道不少:“江少的好友经常喊他去玩,十次有九次,江少都会同意。”
好一会儿,她发现宋少都没什麽动静,低垂着眼睫,慢慢搅动杯中的茶叶。
良久,阿姨听见一句轻如羽毛的话:
“吃饭吧。”
她不由望过去,发现对方喝了口茶,对上目光,他可怜兮兮地补了句:“我饿了。”
阿姨禁不住笑弯了眼睛:“是。”
深夜,电脑屏幕的光亮照在omega的脸上,指尖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视野所及之处飙出一阵阵赛车火花。
如果江野此刻在场一定会认出正在操作他账号的人。
莫名消失了三年的游戏代练。
风吹江野唯一授权的号主。
“你的操作很厉害,但权重怎麽这麽低,国服榜单前十都没进。”
“带人。”
对面只发来两个字,彼时接连受挫差点掉出前十的江野在自由竞技场遇到了一个名为山野居然的玩家。
单挑匹配胜率高达99.02%,令他惊讶的是,哪怕榜单位居第一的国服玩家,个人胜率也不过98.46%。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带人匹配,这个山野居然才是自由竞技场排名第一的玩家。
虽然Wild Rush是一个赛车游戏,但几乎每一项评比指标都分为个人和队友匹配,二者相加的综合评比才算最终上榜胜率。
而这个山野居然,他翻遍榜单前十,没有任何一个能与他各项的单人数据匹敌。
他果断私聊了对方:
“你愿意给我练号吗?”
对面很快给了回复:“多少米?”
江野不太懂,问:“什麽意思?”
屏幕弹出一个【玩家山野居然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江野点了通过,很快,对方发来一张价目表。
游戏指标、段位范围、价格区间、所需时间以及备注,标注得清清楚楚。最后还有一行小字:长期代打(注:指超过一年)可八折。
江野忍不住勾起嘴角。这家伙,掉钱眼儿裏了,把自己卖这麽便宜。
“爷包你三年。”
对面:“?”
深夜万籁寂静,B区的夜景总显得沉重肃穆,他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打开慢慢喝着。
回到电脑前,发现对方发来一句:“卖技不卖身。”
“咳咳咳!”酒沫子喷在键盘上,江野觉得自己快咳成一个老爷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打字。
“你是omega?”
山野居然:“alpha。”
“?”
“谁要你的身?”
对方似乎也有闲心陪他逗:“你啊。”
风吹江野:“你想得美。”
江野毫不客气地发过去,想了想,又道:“你的操作很厉害,但权重怎麽这麽低?连国服榜单前十都没进。”
“带人。”
他仿佛能想到对面慵懒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介意这些人拖你后腿吗?”
“不介意。”
玩游戏或多或少都在乎排名,他倒是个例外。
结果对面来一句:“反正他们都是我老板。”
江野找了几个游戏裏的朋友问,发现对方干游戏代打有口皆碑,不用担心信誉问题,稍稍放下心来。
“那就三年吧,我的要求比较高。”
“把榜一拉下来,价格随便你开。”
山野居然:“?你跟他有仇?”
风吹江野:“嗯。”
“行。”
“你不问为什麽?”
“为什麽?”
江野发了个嘿嘿的表情,“不告诉你。”
那时候宋居然就想,这人怎麽贱嗖嗖的。后面发现他出手阔绰,以为是哪个日理万机的老板。
未曾想他们还能有这样的渊源。
江野知道他在游戏裏几次匹配了当时的榜一跟虐菜一样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公屏刷屏对方战败的词条极尽嘲讽之后,给了他奖金。
“干得漂亮。”
宋居然明白他为什麽想整他了,那人嘴臭得很,如果不是他先开口,宋居然不会这麽做。
不过也算是帮风吹江野出了口恶气,他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正打着游戏,不知道什麽时候,门开了,他只亮了盏小夜灯。扭头,对上一双迷离飘忽的眸子,是江野,衬衫开了好几颗,堪堪遮住前胸。
混杂着酒气和香水味儿,宋居然慢慢拧眉。
“你不是不来了吗?”
落入醉酒的人的耳中像在质问:说好不来,你怎麽又来了?
江野有点委屈,摇晃着身子,迈着醉拳步按住他肩膀:“你就这麽不希望我来?”
宋居然平静道:“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他凑过来,宋居然以最快的速度把电脑关掉,把人推到一边,防止他发酒疯跟许朝阳一样吐出什麽奇怪液体。
但他低估了江野。
“他们都觉得我又疯了。”
“说我说想跟你在一起是一时兴起。”
炙热的气息伏在肩膀上,江野说了一句话,虽然吐字不清但宋居然还是听清楚了,心脏一瞬间被不知名的力量狠狠剜了一下。
他说:“你知道吗……除夕夜那晚是我,不是许朝阳,是我。”
“十二点爷爷才准我离开,可我满心欢喜的来,你却和他在一起……”
宋居然动作缓慢地摘下医疗手环,不顾它发出的滴滴报警声响,转身走出去。没一会儿回来,发现江野已经躺在了他卧室的床上。
他喝醉很安静,只是神情少了往日的凌厉。
浴室裏滴滴作响,宋居然没管。
坐到床上:“你说我跟许朝阳在一起,今晚你不也在谜瞳跟那些omega男模女模在一起?”
对方反应了好一会儿,痴笑:“你吃醋了?”
宋居然抿唇不言。
江野知道又自作多情了。
“反正你又不会吃醋,我跟谁在一起又有什麽关系……”
宋居然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把人扶上床。正当他准备绕到床的另一侧将他往中间挪一挪时,手却被拉住:“不准走。”
“我只是帮你挪一下位置。”宋居然想拿下他的手,却发现他力气大得出奇。
“你在许朝阳家都跟他一起睡。”喝醉的人念叨着,听上去格外委屈:“在我家你也应该跟我睡,你不准走。”
久久没有听到答案,握着的手逐渐松开,鼾声渐起。夜灯照耀下,站立的人脸庞晦暗不明。
寂静的房间裏只有起伏的呼吸声。
给江野盖了被子,宋居然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不走,而是拖了把椅子在床头坐着。
从下午醒来脑中纷繁复杂的思绪像打了结的毛线团,找不到线头,想想就让人心烦意乱。
江野是他的一位故人,一个曾经在他急需用钱之时慷慨解囊的人。
这也是他一直给他备注壕哥的原因。
“虽然你不差钱,但这份傻气放在哪裏都独树一帜了。”
那时候父亲病情突然恶化,光是初期的检查和治疗费用就要十三万多,他一时拿不出这麽多钱,去求林婉枝卖房子被拒绝。
走投无路之际,晚上他给壕哥打完游戏要下线,对方却问他为什麽这麽早下,不知道为什麽,他鬼使神差告诉了他原因。
从昨夜凌晨到那晚九点多,他没合过一次眼。
他要补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医院陪护,然后想办法筹钱。
“你父亲治病需要多少钱?”
“十三万。”
打下这个数字,他灵光一闪,可以找壕哥借钱啊。
还没等他打完“壕哥我能不能提前预支剩下两年的代打工资”时,手机叮地一声。
卧室的灯泡坏了一直没修,反正有客厅的灯在亮。除了电脑漆黑一片的卧室裏,手机锁屏泛起的光亮格外突兀。
银行收款入账的消息提醒如同冬天雪地裏生起的一盆炭火,温暖了他白天被泼冷水的心脏。
亲生母亲都让他放弃,壕哥却都不问他父亲生了什麽病,直接把钱打到了给他转账的银行账户。
电脑发出聊天提示音,他抬眼,聊天框裏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湿了眼眶:
“先治病。”
他拿着这十三万,交上了他父亲癌症保守治疗的前期费用。
“如果我早点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人就好了。”宋居然喃喃。
俯身靠近,炙热的气息如同长空烈日,一如江野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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