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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狙击点。不过北面公园围墙的话,以索骁潜入警局是展现出来的潜行能力,有一定危险性。”
“盛苒一会回来,我让她给市裏的熟人通个气。”
距离行动还有48小时,驼铃公园关闭贴出了临时通知。
——为防止近期白蚁活动,公园喷洒农药,暂停开放。
“这是附近唯一一处居民楼,我得想想怎麽不让枪手把这裏占了。”
“他不会选择这裏。”
“为什麽?这裏前面没阻挡,就几个路灯啊,不正好开枪吗?”
“路灯太多造成多点散光,反差太强,很难瞄准。”
“路灯多不就亮吗?这不正好吗?一打一个准。”
“……”
“你不说话,还冷笑是几个意思?”
“让你误会很抱歉,不过我没有在冷笑。”
“你没有?算了,当我眼瞎。不过你确定他真不会在这……行,行,你別瞪,不是,你別看我,我信,我信你专家行了吧!然后呢?“
“可以向外扩展500米。南向和北向各有两处广告牌,这两处地点危险。”
“好,我给市裏负责安全的部门打个电话。”
“……受持续大风影响,即日起,全市范围內的高空广告牌及闲置建筑顶部设施,将分区进行临时拆除或加固。相关作业预计持续至周五,请市民予以配合。”
距离行动还有36小时,来自清沙区一家建筑公司的吊车缓缓开向驮岭公园方向,准备暂时拆除十二米高的广告牌以及下方托架。
“向外推进500米,720米这裏有处信号塔,狙击手可以在此埋伏。”
“你看过行动队的档案吧?你觉得他们中谁能胜任?”
“代号孙三的探员,曾在特种部队服役,狙击成绩过得去,勉强可以胜任这次任务。”
“勉强?不行,这麽重要的事勉强可不行,要不……哎,你这什麽眼神……行,我懂了,这个勉强是朗基努斯之枪的勉强,请你换算成我们正常人的标准。”
“如果像你这样普通警察来衡量的话,算是出色,还有,我也是正常人。”
“谢谢你指出我是个普通警察,我还第一天知道这个事。孙三是吧,行,我去联系罗SIR,你別出面了。”
第二天接到任务的孙三:……
同情看着他的赵一,钱二和李四:……
红驼这群厚顏无耻的土疙瘩啊!
“这个小区裏有两栋楼比较高,我看也挺危险……”
“不危险。”
“这俩楼不都挺高吗?你看我是不是也给安排一下……?”
“没必要。”
“我说你能不能多解释两句?程调查官?”
“这两高层乱流严重,风切角过大,不具备狙击条件。”
“什麽乱流切角的,我看是又近又高,要不然保险点就……”
“请不要质疑专业人士。”
“……行,我不专业行吧,不过你记住这话私下说,在盛苒他们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我没有兴趣和別人谈论你。现在继续向推500米,1350米这裏,有两排八层公寓住宅,必须封锁。”
“这麽远?应该不用安排了吧。”
“我的评估认为这裏安排很必要。”
“一千米以上那是你的标准,不是人人都是你,再加上半夜,怎麽可能射得中。”
“我再说一次,1350米,必须封锁。这是为了你……警方的人身安全。”
“这麽大动干戈署长肯定又得骂我,我看没这个必要。我又不是浑身痒欠人骂。”
“安全性应该放在第一位。即使被上面批评也值得。你之前承认刑事组满额八人,现在只有四个,嗯,你还申明不包括你,你应该不想……”
“行行,你可別说了你,我就是嘴欠我,你怎麽回事你,跟別人都笑眯眯的,怎麽就跟我脾气这麽不好?”
“这是专业判断,和脾气没有关系。还有,我脾气很稳定,没有特別好还是特別不好。”
“嘘——气死我了,你就气我吧你。行,不就骂一顿吗?我也豁出去了。还有什麽?两公裏外有排楼,按你那高标准也封上得了。”
“这倒没有必要。”
——按市政安排,今日将对本小区上层区域开展综合安全隐患自查,部分楼层将实施短时间封控,请周知并配合。
距离栀子花街1350米的四季雨豪华小区,四层以上住户们这几日出行时,不得不随身携带各种证件来证明“我是我”。
半个下午很快在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讨论(吵架),以及随后高组长一连串语气严肃的电话,不断哈哈说好话的电话,还有公事公办,以“这也是为了银脊案扫尾”结果被无情挂断的电话裏过去了,在程宥将画满圆圈的地图折起,刚拿起矿泉水的时候,嗓子快冒烟的高组长腾腾腾走进来,从他手上抢过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手上空了的程宥:……
喝到一半,才发现不太对劲的高尚桢:……
空气中的火药味慢慢散去了。
高尚桢看着转头望向窗外的程宥,这个时候的他,不再是下午那拔剑出鞘的朗基努斯之枪指挥官,他重又安静了下来。
重又避开他的视线。
高尚桢忽然觉得累了。
他慢慢喝完了水,握着空塑料瓶,用一个问题劈开这沉重的缄默,“你不是之前说要回总部吗?这回为什麽又拒绝转院?”
夕阳从窗子裏透过来,有点刺眼,程宥抬手挡住了额。
他不知该怎麽回答。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或者说不愿意深想,只在罗SIR三次坚持要他转回苍都时,三次都选择说不。
——这是我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
他目视曾经的麾下,态度平静而坚定。
如果不是对长官太过尊敬,昔日的朗基努斯之枪队员差点一脚将门板踢翻,最后罗SIR也只能咬牙向他立正敬礼,“是,长官!”
“你不是之前说要回总部吗?这回为什麽又拒绝转院?”
——为什麽那个时候我想走?
——为什麽现在我选择留下?
是因为,
是因为……
答案就像阳光裏游曳的小银鱼,那麽清晰,那麽亮。
程宥望着它,默然无语。
高尚桢等了很久,依然没有等到答案。
他看到程宥的头发被晚霞映得很亮,忽然很伸手去摸一下,然而他的手刚伸出去,口袋裏电话忽然响了,他本不想接,但犹豫一下,还是瞅了眼来电显示,然后接了起来“……盛苒吗?对,我这裏有任务要给你,这就去局裏。”
高尚桢挂掉电话,掉头想走,然而转身的一瞬,脚步慢了下来。
豁出去了。
“程宥,你一直都明白,对吧。”
“我不是傻瓜,你也不是。”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沉。
“我不需要你说什麽,那一点五秒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当然……如果你实在……”
“嗯……”
“我去布置了,回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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