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简单，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蛇矛来到红驼……”
他顿了一下，又摇摇头，“没有理由啊。”
“不管了。”他抬腕看看表，发现一个半小时了，他居然连前奏都没说完，天啊！这要在组裏开会，现在不仅案情全部分析完毕，可能都出去抓人了好不好？
……不过这麽消磨时间也挺好的。
……这怎麽能算消磨时间呢？这是和我的调查官分析案情！
“所以……”高尚桢打个脆亮的响指，笑了。
“既然他们可以通过莞荟苑窃听情报，我们为什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条情报路线？”
“之前我们被限制行动，没人在莞荟苑驻守，所有计划都在警局內部完成，所以无论是林律奚还是牙，或者其他什麽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标的物品和手表在狗屋，被我们取走又被中情局回收这件事，除了我们和中情司两方，目前没人知道。”
“我们不会说，中情司那边也不可能大肆宣传。”
“那就让那个东西继续在狗屋好了，就用它来钓鱼，不对，钓牙。”
他一口一个“我们”，然后一个一个“中情司那边”。
让一时难以判断自己究竟属于“我们”还是“中情司那边”的程宥思维又有点混沌，好在这回双方战线统一，他也可以暂时放下这段混沌不提，点破其中悖论。
“你的推论有问题。”他冷静指出问题，“蛇矛当初袭击银脊，目标是钻石，并不是标的物品，不见得就会对此势在必得。”
“聪明。”高尚桢哈哈的笑，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的问：“你是不是偷偷吃了猪脑？”
程宥：……
“原来你偷偷去了，不行，下次一起去啊。”高尚桢随随便便就搞一把污蔑趁机定下约会，很快恢复了组长专属脸，“牙原来不一定在乎这是什麽，但是如果蛇矛因此毁灭，你说他会不会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麽？会不会想要？”
“就算他没有那麽大好奇心，但是有另外的事情他一定要处理。”
他看向程宥，“你觉得是什麽？”
程宥不必思索，“杀掉高扈，白行人，宫达良的人。”他顿了顿，“索骁。”
“猪脑管用吧。”高尚桢笑了，“我考卫其宏和安月见，他俩反应了半天，果然吃啥补啥。”
程宥吸了口气，明知道他在胡搅蛮缠，但是面对连续不断的污蔑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反击，给他点color see see。
”高……”
“你会成为很好的警察。”高组长大概是怕了，马上开始拍马屁，然后还诱拐上了，“你知道我们组满员是八人，不算我，现在只有四个，事先说好，不是没人申请啊，那申请书都摞得老高了，我就没看中，小安是我从她警校就一直关注的，看了三年才定下。”
“我觉得你就非常合格，脑力就很合格，来加入我吧，免试！”
行政级別比刑事组长整整高出两级的高级参事官程宥：……
他忘记了猪脑，开始想：很好，高尚桢钓鱼技术很熟练，先钓牙，然后钓我。
高组长似乎知道自己的建议很荒谬，他咳嗽一声，继续了自己的计划，“目标物品不行的话，所以我们就用索骁来吊牙。”
程宥皱眉，这个计划当然好，但是……
“关于索骁的下落你有线索了？”
“当然没有啊。”高组长轻松的耸耸肩，“我要知道早就把他抓起来了。”
程宥有点头疼，他开始想原来受伤不仅对我的生理机能产生了永久影响，看起来对我的智力也造成些损害，不，不一定是爆炸，可能是全麻的问题，我要不要再约个专门的脑科医生检查一下？
要不然我怎麽听不懂高尚桢在说什麽！
“你必须知道索骁在哪，才能用他做鱼饵钓牙。”
“牙可以把他引出来！”
“你打算用牙钓索骁，计划很好。可你必须首先找到牙。”
“用索骁找牙！”
程宥：……
不，我应该给高尚桢也约个脑科医生，一起去。
高尚桢看着他快要眯起来的眼睛，哈哈大笑，然后就看到那双灰眼睛迅速眨动数下。
不好，真要生气了。
他麻溜的收起笑，换上严肃脸，“当然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索骁。”
……什麽叫不是真的索骁？
“我们让牙以为索骁会随着他出现而出现，然后他有机会反向追捕就好了。”
程宥懂了，“你准备找人假冒索骁。”
“对。”高尚桢点头，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点了点，“这是莞荟苑，我们借用这条线，把东西在狗屋的消息传出去。”
“这裏是狗屋，不是，栀子花街21号。”他又举起左手食指，弯了弯，“然后牙会想：我可以去取东西，当然东西拿到最好，拿不到也没关系，我可以趁机把那个一直追杀我们的人钓出来，因为他觉得我会去拿箱子，一定会伏击，我就可以把他抓住，杀掉。”
“但是……”程宥迟疑了一下，“假冒索骁取得牙的信任不容易。”
……这是个很危险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高尚桢，索骁身材瘦小，他不合适，但是其他人……
高尚桢又一次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起来，“你放心，不需要任何人冒险，我们找个狙击手冒充他就好。”
程宥瞬间沉默下去，在他想说什麽之前，高尚桢已飞快截住了他的话，“我知道索骁不可能是狙击手。”拿出把新勺子，叉块苹果递给他，“你也知道。但是牙不知道啊。”
他满意的看着程宥默默把苹果吃了，开始晃起了勺子数数，“高扈死了，何轻警方发现的尸体；白行人和宫达良死了，我们发现的尸体。也就是说，牙从头到尾没见过他们的尸体，只知道他们死了。”
“別忘了，他在莞荟苑挨了一枪，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射的。”
“如果你是牙，不不，我是牙，换我是牙，我听说三个同伴死了，我自己挨了狙击手一枪，你觉得我会认为他们怎麽死的？”
程宥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他望向高尚桢，又一次对这个人的头脑感到惊讶。
“我会认为其他人也死于狙击，而狙击手就是索骁。”
“BINGO!”高尚桢打了个响指，脸色微微一沉，“我想通了为什麽在街角咖啡馆，牙会逆向而行，所以才和老界遭遇。”
程宥已经理解了。
——对牙来说，枪声意味着狙击手出现。这个狙击手就是索骁，追杀蛇矛的人。
——那个瞬间，杀掉索骁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虽然枪声已经停了，他仍旧向枪声中心行进，直至与界至野狭路相逢。
“所以杀掉度安源的不是牙，而这个狙击手对牙来说，显然比什麽都重要。”高尚桢插上这一句，迅速归回主题，“所以不需要任何人冒险，只要找个靠谱的狙击手就好了。”
“有问题。”再一次的，程宥又看到了计划中的漏洞，“你没有考虑到真正的狙击手出现的概率。”
“让概率变为零就行了啊。”高尚桢笑眯眯的说，“把所有的狙击点封闭了就行了。”
他看向程宥，十分自豪：“我们不是有环境研判的顶尖专家吗？他可以看出所有可能的狙击点，拆了，封了就行。”
程宥：……
即使在病床上，我还是要加班？
“但是索骁现身的话……”
“当晚想办法封路，不让任何可疑人士接近。”
“靠谱的狙击手……”
“警方这边估计有，但是一时难以找，找起来也动静太大，不太容易演戏。好在红驼有现成的人马不是吗？”高尚桢厚顏无耻的笑了。
程宥突然又产生了那种不太妙的预感。
“中情司的特別行动队嘛，我看他们之前的行动非常利落，当中一定有很厉害的狙击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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