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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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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贺拂耽知道今晚的顶楼必然不会太平。

    钟离国使团內似乎并不和睦。午间公主出逃, 使团众人却并不慌乱,似乎早有准备。

    有一人轻功极好,并且嗅觉惊人, 暗中寻找半个时辰后,贺拂耽便听见他押着公主翻窗回房的声音。

    不知是否有人受伤, 贺拂耽还闻见了浓烈的血腥味。

    应该不是小伤, 却迟迟不见顶楼请郎中。大概使团中不仅配置了暗卫,还有良医随行。

    就像是临行前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处意外似的。

    哭声细微,是强行压抑之后的流泻。在最深的夜晚也不会惊扰到任何人,但瞒不过修士的耳朵。

    贺拂耽抱着兔子,和身旁人一同循着哭声翻上顶楼。

    夜已经很深了,万籁俱寂, 顶楼却还有不少钟离国的卫兵来回巡视。

    施下隐身符箓后,贺拂耽来到公主房间窗前, 从缝隙中往裏看去。

    房间中也留守了不少人, 几个侍卫在门边把手,侍女则坐在床下。

    床上的公主已经脱去红衣红纱, 面容与午时贺拂耽撞见的那人一模一样,只是额头处裹着白纱。

    贺拂耽心中一沉。

    那暗卫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伤害一个即将与上国皇族和亲的公主,那便只可能是公主自伤——

    伤在头部, 恐怕当时已经心存死志。

    他正思量着, 突然感到脚下被什麽毛茸茸的东西拱了一下。

    下意识以为是香香, 回神后才想起香香正被他抱在怀裏。顿时心中一惊,不等朝脚下看去,耳边已传来一个声音:

    “嘿嘿,美人。美人, 嘿嘿。”

    贺拂耽:“……”

    他转头朝身后看去,果然看见白衣僧人正朝他走来。

    他不曾看出决真子身上有任何动用法术符箓的痕跡,但巡夜的钟离卫兵对他视而不见,那白狗也一样。

    决真子行至他身边,朝他温和一笑,然后行礼。

    “阿弥陀佛。”

    “莲月同天。大师也是为公主而来?”

    决真子点头:“钟离公主命在旦夕,我岂能袖手旁观。”

    “我还以为大师乃方外之人,不问俗世,更不会插手皇家恩怨。”

    “出家之人的确不当挂念红尘,但尘世若有妖邪作乱,也不可隔岸观火。若不入世,又谈何出世?”

    决真子微笑,“小道长亦为方外之人,不也来了吗?”

    听见“妖邪”二字,贺拂耽心中一动,但并未多问。

    “出家之人亦受凡尘中人供养,也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大师所言有礼。只是不知大师准备如何相帮?”

    “小道长以为如何呢?”

    “公主之危不在自身,而在皇宫。我想先听听公主自己的想法。”

    贺拂耽抱起兔子,揭开一点爪子上的锁灵符。

    “香香,你之前说有能让人做梦的能力,不知可能引我们入公主之梦?”

    兔子点点头。

    下一瞬,几人便出现在一片茫茫大雾中。

    雾气散去之后,众人眼前并非所处驿站,也不是皇宫之类的富贵场地,而是一处寻常院落,布置着南疆风格的装饰。

    房间裏传来织布机吱呀作响的声音。

    贺拂耽上前敲门,织布机戛然而止,很快便有人前来开门。

    木门打开,正是钟离公主。没有穿南疆宫装,不过寻常短衫长裤而已。

    见到贺拂耽,她很明显愣住。

    “是你。”

    “不过一面之缘,公主便能认出在下,好眼力。”

    钟离公主警惕地打量着面前三人,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她没有开口邀请客人进屋,出于礼貌,贺拂耽也没有胡乱打量房间裏的摆设。

    但堂堂公主梦见自己在一个普通民间小院织布,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问:“公主应当不是钟离王之女吧?”

    钟离公主神色一变,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决真子此时开口,声音平淡温和:“来时于路上听闻,百余年前,前朝文帝欲与钟离国和亲,因不忍亲生女儿前去受苦,便从宗室女中挑选适龄女子,封为康乐公主后送往南疆。钟离国王族看似并不知晓此事,将两国婚事大肆操办,但康乐公主仅仅五年后就病逝。”

    “原来还有这样前情。”贺拂耽轻嘆,“如今看来钟离王族并非毫无怨恨,只是将这恨意压抑百年,却在今日将您当做复仇利剑。”

    这番话听到一半时,钟离公主便面露惊恐。

    但听到贺拂耽所说的最后一句时,却又惧色消散,盈盈垂泪。

    她在泪光中将门外三人重新端详一番,像是猜到他们身份,突然跪下。

    “仙师!求仙师相助!”

    贺拂耽施法将她扶起,在她惊异看来时,朝她微微一笑。

    这个小法术很好地安抚下公主的情绪。她平静下来,拉开门,请三人进屋。

    进去后她仍是在织布机前坐下来,机械地划了两下梭子,想起往事,这才怔怔开口:

    “从祖母开始,我家便一直以织布为生。直到三月前,宫中军士找到我,说我是钟离铁勒王的后代,要我代替元公主来中原和亲。我不愿意,我从小便学着织布,一汤一饭都是我自己赚来的,跟那座王宫没有任何关系。我想逃跑,但父亲出卖了我,把我绑起来,送进王宫。”

    “我知道康乐公主是怎麽死的。她是被她的丈夫虐待致死,到现在还被钟离国童谣取笑……假公主,披嫁纱,剥皮抽筋挂枝丫;贱奴胎,充金花,乌鸦野狗啃骨渣。”

    钟离公主浑身颤抖起来,梭子从手中滑落,沉闷的一声响。

    “我没有做错过什麽,侍奉母亲直到她病逝,父亲好赌,我虽生气,却也不曾真的放弃过他。为什麽我会有这样的命运?我不曾见过元公主,更不曾见过钟离王,我不欠他们,为何要为他们去死!?”

    说到最后已经近似怒吼,似乎将一路上的煎熬与绝望都在此时发泄出来。

    贺拂耽不忍,行至织布机前,伸手抚摸布匹上那些精美的花纹。南疆风格鲜明的配色十分大胆,红蓝撞色,其间掺了金丝,在他指尖下熠熠生辉,如星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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