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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第2页/共2页)

脚下鲜红绸缎一路铺到主殿,平时并不觉得这段路漫长,今日在两旁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却像是怎麽也走不完。

    杂乱的视线中似乎有一道如影随形般始终跟着他,可余光看去,到处都是不相熟的面孔,没什麽异常。

    似乎察觉到他心中不静,骆衡清侧首,轻声道:“阿拂別怕。”

    他嘴上说着別怕,袖口下的手却不复从前冰凉。微微温热,似乎其下热血沸腾,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

    贺拂耽心中轻笑,定了定神,回握过去。

    “师尊也別怕。”

    相携踏入主殿九九八十一阶玉砖,殿中更是人满为患。

    堂前摆着师祖的牌位,下首玄度宗主赵空清端坐,原本神色不虞,却在小弟子盈盈下拜后缓和了脸色。

    问心石呈上,众人皆屏住呼吸,一时间鸦雀无声。

    待石头亮起,才像是冰雪消融一般恢复欢声笑语。身侧人很明显地放松了身体,而堂前空清师伯更是感动到老泪纵横。

    一拜宗门。

    二拜日、月,与莲月空。

    三为互拜,起身时骆衡清伸手轻扶一把,伴随一声“礼成”,立刻有无数人围上来道喜。

    “莲月尊在上,二位今日结为道侣,从今往后既是夫妻,又是道侣,亲上加亲,真可谓我修真界一段佳话啊!”

    “数月前加冠礼上,见道君为少宫主束冠,便觉二位天生一对,实在般配啊!”

    人人嘴裏都是讨人喜欢的吉祥话,人人脸上都是感同身受的欢喜色。

    在之前修真界根本没有师徒成婚的例子,但就如同头上这顶凭空而来的礼冠一样,只要师尊想,他就是修真界的规矩。

    贺拂耽静静听了会儿客人们睁眼说瞎话,然后拉了下师尊的衣袖。

    “师尊,我想先回去了。”

    衡清君微笑着说好,便要陪他往回走,手刚抬起来又被贺拂耽按下。

    “众长老千裏迢迢前来观礼,师尊不可为我费了礼数。”见面前人还要说什麽,又补充道,“师尊,別让空清师伯为难。”

    衡清君朝堂上看去,赵空清已经在众人劝酒之下有些招架不住。他脾气太过随和,即使一个洒扫小弟子朝他敬酒也会一口饮尽。

    “拂耽等师尊回来,好不好?”

    又甜又糯的声音,轻轻的,像早上那样,无意识地在撒娇。

    骆衡清一下子心软了,答应下来。临走时又将人拉住,低声道:“我很快就来。”

    来得的确很快。

    贺拂耽在床前坐下,还没和毕渊冰聊上几句,就有人推门而入。

    毕渊冰立刻转身行礼,却在来人即将路过他身边时,听见小主人道:“渊冰,你过来。”

    他立即起身走过去。

    贺拂耽拿起桌案上一把缠红绳的剪刀,笑问:“接下来该是结发同心了,对不对?”

    “是。”

    一问一答间,衡清君已经绕过傀儡,在贺拂耽身边坐下。

    不必傀儡动手,贺拂耽自己将两缕长发绑好后剪下,缀上同心结,放进木匣珍藏。他并没有将匣子递给毕渊冰好让他收起来,只是随手放在一旁。

    桌上左右各有三杯酒,贺拂耽伸手拿起一杯,只是闻了一下就眉梢轻蹙。

    人间盲婚哑嫁,为了让新婚夫妇顺利圆房,合卺酒一般都有暖情的效用,会比普通酒水还要烈些。

    贺拂耽长到现在连一杯果酒都不曾喝过,更別提这样的烈酒。酒气呛人,他捧着杯子,怎麽也下不去嘴。

    “你身体不好,沾沾唇便可以了。”身旁人道,“你那份我来替你喝。”

    “那怎麽行?合卺酒寓意同甘共苦,永不分离。都让师尊一人喝了,还算什麽合卺酒呢?”

    衡清君想了想:“那你喝了之后再吐出来?”

    话未说完就长手一捞,动作很麻利地拿过窗台上的花瓶,“正好这瓶子难看,吐裏面也不算可惜。”

    贺拂耽:“……”

    他低头抿了一口酒,身边人适时递过花瓶。

    贺拂耽脑门青筋跳了一下。

    余光瞥见毕渊冰脚步微动,似乎想要上前,贺拂耽挥开那个碍眼的花瓶,平生头一次这样大胆地抱住身侧人的脑袋,吻了下去。

    唇瓣轻碰,一口酒液在唇齿之间流转。

    见状毕渊冰立刻收回脚步,低头不敢再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见人走了,贺拂耽伸手抵住面前人胸膛,想要将人推开。

    下一刻却被身前人拦腰抱到腿上,俯身压下,舌尖侵入,连同他口中残余的酒香都卷走,一丝都不放过。

    经唇舌过滤后的酒气不再那麽刺鼻,变成浓醇厚的香气。贺拂耽一滴未饮,却也在晕头转向的亲吻中快要醉了。

    连彼此的呼吸都在亲吻下变得炽热潮湿。吻到气喘吁吁,头晕目眩,贺拂耽別过脸想要喊停,但不等他说出哪怕一个字,就又被捏住下颌强硬地扭过头来,继续吻。

    如此几次,逼得贺拂耽羞恼地咬了面前人一口:“够了明河——”

    面前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稍稍一顿后,更深地吻下去。唇舌滑腻湿热,仿佛要吮吸的是身下人的骨血魂魄。

    贺拂耽被制住手腕动弹不得,身上人又铜头铁臂毫无破绽,他只得更重地朝唯一柔软处咬下。

    “独孤明河!”

    这一下直接就尝到血腥味。

    面前人终于直起身,唇角溢出一丝血跡。

    和他的头发一样,都是红色。

    连瞳孔也是红色,盛怒之下再也维持不住半点障眼法门。静静看过来,连跃动的烛光都在其中凝固。

    他寒声道:“我只问你一句,贺拂耽,你跟不跟我私奔?”

    贺拂耽垂眼,没有回答。

    独孤明河等待良久,最后冷笑,声音裏有绝望的悲凉。

    他拂袖而去。

    几步之后,又倒回来,将床上人打横抱起,恶狠狠道:

    “这可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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