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自从血族达奇过来看守姜潮,他再也没有踏出房间一步,安静地龟缩在一个角落裏。
他忘不了达奇那张苍□□致的脸,下颌裂开,露出鲜红的沾满黏液的口器……
他以为自己的到来会帮助人类度过难关,实际上他也真的保住了凯丽的生命,避免了劳拉的死去,可是原剧中活到大结局的达奇却死了。
姜潮无法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更难以面对已经面目全非的达奇,她在临死之前知不知道自己本应该活着的
达奇的到来对姜潮造成的心理打击是巨大的,他见过无数血族,面目狰狞的,满口鲜血的,可是那些人都不是达奇,不是他的朋友。
现在姜潮很确定血祖将达奇送来就是为了让他难受。
他想要自己的身体,却不知道出于怎样顾虑没有立刻转化自己,而是把自己关押起来。
他在驯化自己。
就像原剧之中的扎克一样,扎克是个孩子,血祖就给他洗脑,把他变得偏激冷酷。姜潮是一个快要成年的人,世界观已经形成。因此血祖就采取了另外一种方式,企图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来重建他的价值观。
与此同时,血祖每天都来找他喝下午茶,姜潮杯子裏是热腾腾的红茶,血祖则随机挑选幸运儿,当着姜潮的面吸干血液。
他确实偏爱b型血,但是更迷恋随即杀人品尝到未知血液的神秘感。
姜潮和他共处一室总是战战兢兢,既有无法忍受他的残暴,又要时刻提心吊胆猜测他会用什麽新的方法折磨自己。
血祖似乎很满意自己未来的皮囊,像抚摸宠物一样轻抚姜潮的脊背。姜潮坐在地毯上,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平淡无起伏的声音为血祖读诗。
“……第一次是看见她为了上升而故作谦卑时。
第二次是看见她在瘸者面前跛行时。
第三次是让她在难易之间做选择,她选择了易时。
第四次是她犯了错,却自我安慰说別人也犯同样的错时。
第五次是她容忍了软弱,还将这容忍视作坚强时……”
血祖微阖着眼睛,似乎在细细品味,但姜潮知道,以他冰冷的心,是绝对体会不到诗中的情感。
血祖听够了,便用手指敲敲桌子,姜潮听话噤声。
可能是为了奖励姜潮的乖巧,血祖将一把漂亮的镶满宝石的波斯风格的匕首放在桌面上。这已经是他送给姜潮的第七件礼物,还有劳力士手表,一颗晶莹的粉钻,C罗签名的足球,限量版唱片……
到后来甚至断绝了食物供应,姜潮只能吃血祖带来的食物,饥饿让姜潮不由自主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被绑架的囚犯会因为绑匪的一点小恩小惠而感动,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症,姜潮绝望地发现,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也要变成斯德哥尔摩了。
这或许就是他的目的吧。
就在姜潮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自己被驯化成傀儡时,事情发生了转机。
这一天早晨,整栋大楼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姜潮捂着耳朵躲在桌子底下,灰尘扑簌簌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楼下响起骚动和喧哗。
姜潮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抓起一个铜制的断臂维纳斯,跌跌撞撞冲出房间。大门口摄影师正在徘徊,姜潮一下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的脑门几乎砸凹陷进去了,然后又狠狠补了十几次。
等摄影师完全不动弹了,他才扔掉维纳斯,从楼梯朝下跑去。
喧哗声越来越大,代表姜潮已经快要接近这场混乱的中心。
可是逃生之路就断绝在这裏,一堵厚厚的墙壁将安全通道完全堵死,姜潮沮丧得几乎要发疯,在原地愤怒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很快,他平复心情,朝电梯跑去。
幸运的是电梯裏空无一人,顺畅下落,停在一楼。
姜潮的呼吸急促了,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达奇面无表情地掐住姜潮的脖子,变成血族后的她力大无穷,轻易将姜潮辖制住。
电梯门又关闭了,在短短几秒钟时间裏,姜潮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高大的身躯。
亚瑟,他带着理查德来救自己了
不,不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裏。姜潮猜测,他们是来救理查德的妻子凯瑟琳。
原来这裏就是关押着女人们的地方,离自己那麽近,那麽近。
姜潮恍恍惚惚地被带回顶楼,门口还躺着摄影师血肉模糊的尸体。达奇视而不见,将姜潮狠狠推进房间。
“这个游戏不好玩。”房间的沙发上,血祖优雅地端坐,“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本应该去狩猎的。”
他裂开嘴角,露出尖锐的牙齿,“你说,应该怎样惩罚你”
姜潮不说话,愣愣地呆坐着,模样似乎受到巨大打击。血祖继续道,“那就,打断你的腿吧。”
他像一阵黑风卷过来,一手提起姜潮,另一只手就要捏碎他的骨头。
姜潮直直地盯着他,双眼射出仇恨的利箭,“你不是想附身在我身上吗?你不会想要一个残缺的容器,伤害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血祖顿了顿,认真思索着,半晌似乎有所触动,“瓷器还是要无暇的才更美。”
他松开手,就在姜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的右腿剧痛传来。
姜潮难以置信,摔倒在地上,后知后觉地在地毯上打滚、惨叫。
血祖惬意地在沙发上坐下,达奇四肢并用,飞快爬到血祖脚下。血祖温柔地抚摸达奇的假发,像抚摸自己最衷心的宠物。
“训狗的第一条原则:不能被狗牵着鼻子走。”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