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大门气派非凡,与暗河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我深吸一口气,收起伞,迈步上前。身后是暗河的过往,身前是未知的未来。我是苏暮雨,是 “执伞鬼”也是暗河的苏家主,但从今往后,我想做暗河的引路人。
哪怕要背负 “背叛者” 的骂名,哪怕要与过往的自己决裂,哪怕前路生死未卜 —— 只要能让暗河的弟子不再做见不得光的杀手,只要能让那些像我们当年一样的少年有选择的权利,这一趟天启之行,便值得。
琅琊王的书房裏,茶香袅袅。我望着案上的舆图,指尖落在暗河的位置,轻声开口:“我代表暗河,求一个新生。”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我的手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 这是暗河人从未敢奢望的光,而我,要为他们牢牢抓住。
··········
暮色四合时,苏昌河踏着余晖归队。药铺裏已亮起羊角灯,苏暮雨正给伤药贴写标签,笔尖悬在 “金疮药” 三字上,见他进来便问:“青龙使那边顺利?”
“自然。” 苏昌河笑着解下外袍,他却毫不在意,随手用帕子擦了擦,“天启城的烟火气不错,我就在外面多逗留了一会。” 他说这话时眼神坦荡,仿佛真如说辞般轻松,只有指尖不经意摩挲墨玉扣的动作,泄露出谈判时的紧绷,以及那股未散的狠劲。
夜深后,两人并肩坐在屋顶。晚风卷着药香掠过,苏暮雨忽然想起幼时在无名者炼炉,苏昌河也是这样挨着他看星星,说长大了要当最厉害的杀手,要让暗河所有人都听他们的。
“暮雨。” 苏昌河忽然开口,声音裏没了白日的算计,多了几分执拗的认真,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很清晰,“若我先死了 ——”
“不许说。” 苏暮雨打断他,却没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指尖触到对方掌心因练阎魔掌留下的硬茧,那是他们无数次并肩作战的证明。
苏昌河却固执地扳过他的肩,眼底映着月光,竟有几分幼稚的执拗,却又藏着化不开的狠劲:“若我先死了,我会去忘川河等你。听说那儿的水蚀骨,但是呢我会当个鬼王,把孤魂全打跑,把地府的路都扫干净 —— 就像当年在尸堆裏护着你那样。” 他顿了顿,指尖捏着苏暮雨的手腕,语气裏带着野心,“天启城的浑水我要定了,就算到了地府,我也得给你打下一片疆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暮雨喉间发紧,却忽然笑了,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与他相配的坚定。他抬手,指尖蹭过苏昌河领口的墨玉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放心,我不会喝孟婆汤。”
苏昌河愣住,眼底的执拗散了些,多了几分诧异。
“你要暗河成为大门派,我陪着你,;你要到地府当鬼王,我便替你···。” 苏暮雨倾身,凑近他耳边,语气裏带着熟悉的默契,“你护我三丈之內,我护你三丈之外 —— 就算到了地府,我们也得一起打天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的大家长,我怎会让你等太久?”
苏昌河忽然笑了,是那种没了算计、没了狠劲的笑,像幼时在炼炉裏抢到饼子时那样张扬:“说得好!我的苏家主,果然懂我。” 他伸手将苏暮雨揽进怀裏,下巴抵在他肩上,气息裏还带着白日的血腥气,却格外安心,“到时候我在忘川河架座桥,刻上我们的名字,谁也別想拆。”
月光漫过两人交握的手,墨玉扣在夜色裏泛着温润的光,却又透着几分与这温柔不符的狠劲 —— 就像他们的感情,既有并肩作战的默契,也有同掌权柄的野心,就算到了地府,也断不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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