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开影宗的‘血鸦卫’,否则撑不到取药。”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苏公子的‘彼岸’组织,最擅长暗中行事吧?”
我盯着她眼底的篤定,突然明白这丫头早算准了我会答应。蚀心咒发作时的灼痛还在经脉裏残留,而能解暮雨旧伤的人,全暗河只此一个。“可以。” 我缓缓拔刀,刀光劈开雨幕,“我派‘彼岸’随你去,但得有人盯着 —— 免得你跟影宗勾结,卖了暗河。”
暮雨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湿衣传来:“我跟她去。” 玄铁伞在他手中转了个圈,“你的人我信不过,我亲自护她。”
“你后腰的伤能扛住忘川渊的瘴气?” 我挑眉抽回手,余光瞥见谢七刀眼底的算计 —— 他巴不得暮雨出事,好趁机吞了苏家,“让‘彼岸’首领带队,你留在这裏盯着谢慕两家。” 我掷给首领一枚银符,“敢让白姑娘少根头发,提头来见。”
首领领命而去时,我特意在他耳边补了句:“影宗外围的‘血鸦卫’,按昨夜标好的位置清了。记住,別让白姑娘看出痕跡。” 首领眼中闪过了然,躬身消失在雨幕裏。
谢七刀看着白鹤淮的身影走远,突然踹了苏烬灰一脚:“三日!三日之內见不到幽冥草,我就烧了苏家祠堂!” 他与慕子蛰交换个眼神,两人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留下苏烬灰瘫坐在积水裏,像条丧家之犬。
暮雨的伞突然撑在我头顶,挡住漫天雨丝:“你早想让她去取药。” 不是疑问,是陈述。他指尖划过我袖口的梅花花粉,“蚀心咒…… 藏了多久?”
“比你后腰的伤,早三年。” 我转身往药圃走,雨珠砸在伞面上发出闷响,“当年鬼哭渊你替我挡了‘锁魂针’,我替你扛了影宗的毒咒,这笔账,本就该扯平。” 药圃裏的雪落一枝梅被雨打落大半,淡紫花瓣浮在水面,像极了当年渗出的血。
暮雨突然从身后按住我的肩膀,力道重得让我想起鬼哭渊的那个夜晚:“昌河,別把什麽都自己扛。” 他的声音混着雨声,带着罕见的颤抖,“白鹤淮能解我的伤,也能解你的咒,我们……”
“我们早不是当年的兄弟了。” 我打断他,拔出刀斩断缠在梅枝上的枯藤,“我要的是暗河的权,你要的是暗河的改,道不同而已。” 可刀落下的瞬间,却想起刚才给首领的指令 —— 忘川渊深处的 “腐心蛊母”,我昨夜已让死士提前除了。
暮色渐沉时,“彼岸” 的哨探传回消息:白鹤淮已入忘川渊,影宗外围岗哨全被 “意外” 灭口。我站在药圃裏,看着那株染血的梅花,突然笑了。谢七刀的秘辛要挟、慕子蛰的权力野心,终究只是棋子 —— 只要能护住暮雨的毒,能解自己的咒,这暗河的浑水,我便再多蹚些又何妨。
雨停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忘川渊方向传来一声清啸,是白鹤淮的信号。我攥紧令牌,看着暮雨撑伞奔向后殿的背影,突然明白:有些路,哪怕道不同,也终究要并肩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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