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陶念低头整理文件,笑了笑说:“或许是为了匹配上新任务。”
于刚刚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你要去职高调研!”
快下班的时候,陶念整理好今天职高调研的材料,林知韞给她发微信:【今天晚上有点事,你自己回去吧,好好吃饭,给我拍照。】
陶念独自回到公寓,她拿出了砂锅,仔细按照林知韞教的方法,先大火煮沸再文火慢熬,砂锅在灶台上咕嘟冒泡,米油渐渐浮成完整的薄膜。
她给林知韞发了照片,但是,没有回复。
陶念抱着来宝窝在沙发裏,许南星的电话打了过来:“在你小区后门,快出来收快递!”
她换了鞋,裹着羽绒服下楼时,许南星正站在一棵树下,手裏拿着满满一袋苹果,红彤彤的,每个都裹着漂亮的保护网。
“一个学农学的学妹给我的,她们新品试验田种的,”许南星眨眨眼,“说很好吃,甜度肯定达标。”
“这麽冷的天跑出来,就为了送苹果?”陶念望着许南星冻得通红的鼻尖,有些诧异。
“实验室新品系试种成功,顺路带几个给你尝尝。”许南星故作轻松地耸肩。
陶念嘆着气将她拉路口处,招手拦下出租车。
“到宿舍发消息。”她弯腰对车內嘱咐,不忘替许南星系好安全带。
许南星摇下车窗嘟囔:“又不是小孩子……”
正要关门的时候,她听到陶念轻声说:“谢谢你的苹果。”她的眼睛亮亮的,“也很谢谢你来。”
陶念推开门时,她看见林知韞仰靠在沙发上。
屋內漆黑一片,她按下灯的开关,灯没有亮。
来宝蜷在她的右手边,尾巴轻轻摆动,林知韞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的毛发,动作轻柔却有些机械。
陶念将苹果放在餐桌上,放轻脚步走过去,“停电了吗?”
林知韞穿着一件墨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陶念始终觉得林知韞是穿衬衫最好看的人,那修长的脖颈线条,微微凸起的锁骨,还有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的严谨,此刻都因为微敞的领口而显得格外慵懒而迷人。
她依旧直直地坐着,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股酒味,混合着林知韞身上惯有的那抹冷香。
好像一个旖旎的梦。
“你喝酒了?”陶念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嗯。”林知韞点头,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些许沙哑。她终于转过头来看向陶念,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含着水光。
来宝从林知韞手边跳开,转而蹭到陶念腿边。
“喝了很多?”陶念轻声问。
林知韞摇摇头,唇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还好,刚才吃了解酒药,有点头晕。”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来宝偶尔发出的呼嚕声。陶念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林知韞的手背:“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知韞没有拒绝,只是在她起身时,指尖无意识地勾了一下她的衣角,又很快松开。
“我刚刚骗你的,其实没有还好……是有点多……”
林知韞的声音很轻,带着微醺的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陶念转身,重新坐回她身边,月光下,林知韞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被晚霞浸透的云。
“怎麽喝了这麽多?是……应酬吗?”陶念轻声问。
林知韞点了点头,睫毛低低地垂着。她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隐约能看见颈侧因为酒精而泛起的薄红。
她从不觉得有野心是什麽坏事,甚至在她看来,以林知韞的才华和能力,早该走得比今天更远才是。
可偏偏,她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像是身后永远有一道无形的悬崖,让她不敢停下脚步。
她想起陆瑾年说过的话——“没有退路的人,凡事都要自己谋划,精打细算。”
心底,隐隐地有些难过。
她不自觉地蜷在沙发上,一阵清冽的木质花香向林知韞靠近,带着露水的铃兰中却透出一点温暖的琥珀香,林知韞微微蹙眉。
“你为什麽……”林知韞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醉意特有的柔软,“换了香水?”
陶念一怔,转头看向她。她的眼睛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湿润,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你很在意这件事吗?”陶念轻声问。
林知韞再一次点了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伸手想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却因为醉意而扑了个空,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
“为什麽?”陶念追问道,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林知韞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怕我忘记你的味道……”她的手指抚摸着沙发的边缘,“地中海花园不是你,幻境女士也不是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让我觉得,你像一阵风……”
像一阵风一样,抓不住。
这明明是一场重逢,为什麽我总觉得这更像一场可以预见的离別?
“我没有换。”陶念轻声说,“只是……”她顿了顿,“前几天瑾年姐送了我一瓶新的,今天试了一下。”
“我不喜欢。”林知韞突然说,声音裏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固执,“它让我觉得你很陌生……”
陶念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她凑近林知韞,近到能闻到她呼吸裏淡淡的酒味:“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明天就换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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