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呦呵,限量版的都彭,你这都用多少年了,徒弟给的东西就是好用哈,还不退休啊?”
蓝庭作势就要拿回自己的宝贝,江凌“啪嗒“一声启动了开关,嘴上叼着烟向燃烧的火焰靠近,吸了一口把东西物归原主。
“我南边的朋友告诉我最近不太平,蓝律没事儿就在小院待着,別乱跑。”
蓝庭将宝贝塞回兜裏:“老子用不着你管,告诉裏面那个,玩归玩,別真把自个儿搭裏头,年纪也不小了,做事要给自己留后路。”
江凌连着吸了好几口,吐烟圈的时候还给呛着了,嗓子眼儿更是痒得厉害,半天才缓过劲。
“要不说咱爷俩儿心有灵犀呢,我也是这麽劝张律的,可惜了,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张律这辈子啊,就注定载在这姓唐的手裏了,谁劝都没用,逃不掉的。”
蓝庭闭上眼,字正腔圆让他滚。
江凌才不听话,说喝完这瓶再滚。
蓝庭让他先去前台结账,江凌说先挂着,赶过年前一起结,要不去新街裏喝两杯咖啡抵掉算了,前阵子刚从云南寄来的豆子,香着呢。
蓝庭说他从来不喝那苦了吧唧的玩意儿,赶紧喝完赶紧滚。
江凌骂他老古董,蓝庭不愿逞口舌之快,沉了嗓子说,让他別犯傻,活着最重要。
江凌哎了一嗓子,说遵命,蓝叔。
张万尧进去的第七天,病毒爆发。
唐捐坐在去螽村的火车上,戴了两层口罩,身边有人咳嗽,他屏住呼吸憋了好一会儿,眼眶通红,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他也跟着咳嗽,然后人就走了。
熟悉的路程,这次他孤身一人。
去村裏的大巴开了四个小时才到,唐捐以为下车就是村裏,原来是离村还有两公裏多的休息站,司机说刚接到电话,村裏不让车进,要麽原路返回,要麽走回去。
正是学生放假回家的日子,没人愿意走回头路。
唐捐没说话,打开手电筒一个人往村口的方向走,他记得这条路,两边是参天的白杨树,苏覃当时一直看窗外,嘴裏一直嘀咕着《白杨礼赞》。
走了有半个小时才到的村口,路灯下有人拿着手电筒四处扫射,唐捐眼睛受了强光,下意识闭眼。
“从哪儿回来的?”
男人粗哑的声音在耳边晃悠,唐捐缓缓睁开眼,说是从北京来的。
男人拿着手电筒给唐捐来了套机场安检,唐捐手挡在脸上,身子直往后退。
“哪家的孩子,去没去过武汉?”
检查的大叔满脸络腮胡,手裏拿了个体温枪在唐捐额头嘀了一下,估计体温正常,他把东西揣回兜裏。
“没,没去过。”
自从张万尧进去,他几乎没合眼,实在困了就躺沙发上合衣而睡,也就两三个小时,他从噩梦中惊醒,又睁眼到天亮,现在眼睛又酸又疼,眼皮直打架。
“哪家孩子,登记一下。”
大叔说着从內衬裏掏出一个绿色的笔记本,摘下黑色的中性笔,翻开第一页准备记,眼睛死死盯着唐捐。
“我来找人,三组的赵晴。”
“你是她什麽人?”
“朋友。”
“有什麽事不能过了年再说,非要这个节骨眼往这儿跑,听说都死人了。”
唐捐嗓子眼儿痒的厉害,他狂咽口水给憋了回去,半晌才应:“生死攸关,我必须来。”
大叔“哎“了一嗓子,领着唐捐往三组的方向走,一路上冷风呼啸,唐捐走得急,帽子围脖手套一个都没带,现在冷风直往脖子裏钻,直达胸口。
大叔看他一直缩个脖子,把头顶的雷锋帽摘了往他头上一扣:“这麽冷的天什麽也不戴,等着感冒啊?”
唐捐吸了吸鼻子,说走得急,忘了。
大叔又嘆了口气,说还是要小心,病毒专挑身子弱的人欺负,昨天县裏的救护车把一个发烧的人给拉走了,今天说是中招了,那一栋楼都不能出来,说什麽密接,还说要封村,村长跟书记他们还在讨论,现在正是大学生回家的时候,大过年的不回家怎麽行,你啊,再晚点估计都进不来了。
唐捐庆幸自己趁云恪打电话的功夫爬窗户溜了,不然现在还被人锁在家裏见不到光。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