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笑一天。”
楚英盛了碗甜汤放在张万尧手边,继续打趣:“听说你现在是戒烟戒酒戒辣了,你师父刚跟我说我还不信呢,如今这一瞧,万尧,谁有这麽大的本事啊?”
话正说着,主人公提溜瓶牛奶往手边的敞口杯倒,倒太快,牛奶溢了出来,他说着急撒了,张万尧端起冰凉的牛奶,一口闷。
唐捐扯了纸巾给他擦手背上的牛奶,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再抬头时红了眼眶。
张万尧来之前点了鳌虾,此时正在剥虾,楚英最先瞧出唐捐的不对劲儿,直接开口问:“怎麽了孩子,菜不合胃口啊?”
唐捐摇头晃脑:“菜很好吃,谢谢阿姨。”
楚英笑了:“嗐,叫什麽阿姨,以后跟万尧一样叫我师母就行。”
唐捐红着眼眶懵懵点头:“谢谢师母。”
唐捐声音哽咽,张万尧这才听出不对劲儿,扭头问怎麽了?
唐捐闷头干饭,一声不吭。
见人不肯说,张万尧没继续追问,夹了个狮子头放他碗裏。
吃完饭,张万尧陪霍局在书房下棋,唐捐无聊,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突然一只大橘猫凑了过来,用下巴蹭他的膝盖,眯着眼求摸摸。
唐捐伸手过去,它直接往那一躺,四脚朝天露出肚皮让他摸,唐捐刚把手搭上去,它尾巴动了两下。
“你跟万尧也养猫?”
楚英手裏抱着一本相册坐在唐捐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笑着看眼前的一人一猫。
唐捐手指一拳,眉眼低着:“张律他是老虎来着,跟猫不合,况且家裏有三只狗,怕惊了猫。”
楚英从手边的盒子裏拿了老花镜戴上:“养了三只狗,你俩不会真不打算要孩子吧?你还年轻,万尧可老大不小了,再不要孩子,他都能当爷爷了。”
唐捐心裏头攒着事,食指从橘猫细软的毛发中划过,心裏咯噔了一下:“师母,我们现在的条件不适合养孩子,以后有机会就养,没有就算了,我们俩把日子过好就行。”
“话是这麽说没错,可万尧他家大业大,总要有人接下他这担子,不能到老了还四处奔波吧?”
唐捐心裏头装的就是张万尧老了以后的事儿,现在齐黯进去了,听宋颋说最近监察委也盯上了李权,说上头发话了,过年前要有个结果。
他这两天心慌得不行,晚上睡觉总要抱着老东西,光抱着还不行,用牙齿咬人脖颈的软肉,听到人喊疼他才肯松嘴。
半夜醒来看不见人,他发了疯在宴庭找,惊动了周六一家汪汪直叫,以为家裏遭了贼。
结果人猫在书房吃药,脸色煞白愣是一句软话也没有,他也不打算回屋,约了体检后就抱着人在沙发上窝了一晚,早起上厕所也要赖着,沈枳看他俩形影不离,说他是先生的人形挂件,也太黏糊了。
老东西什麽都知道,就随他闹。
他闹到什麽程度呢,连周五它们的醋都吃,老东西最爱吃完早餐在草地上逗一家子玩,飞盘棒球一个接一个,也就刚玩了五分钟,他就缠着人喊饿了,老东西说刚撂下筷子就喊饿呀,他二话直接吻住他冰凉的嘴唇,刚碰上舌尖就往人嘴裏钻,用力过度咬破了嗷嗷喊疼的人的舌头,他还不打算收手,直接搞起了强制,把人扑倒在草坪上,手不安分四处乱摸,老东西气血不足还是咋的,没两下就喊停,脸红透了。
他耳边听不见任何东西,只想跟人抱在一起,做什麽都行,死了都行。
周六跑过来看俩爹有没有事儿,被他一个眼神给劝退了,带着老婆孩子找沈姨讨吃的了。
老东西最后还是没扭过他,没闹两下就抱起他进了卧室,一直折腾到下午两点才一起进了浴室,他记得自己被老东西抱进浴缸时就睡着了,醒来是在床上,老东西给他留了消息,烟没收,敢闻到烟味就跟他一起抽,沈枳带她母亲去欧洲旅游,接下来这半年都不在,饿了打电话,他回来做饭。
“师母放心,等他年纪大了,我会劝他多休息,不会累着他的。”
唐捐说话像是吊着一口气,食指在大橘的下巴挠了两下,大橘眯着眼还想要更多,唐捐给不了了。
这一切楚英都看在眼裏,眼镜往上一抬,将手裏的相册递给闷闷不乐的人。
“你跟万尧差了十五岁,你应该是没见过他年轻的模样,那是真俊啊,要不是他总拒人千裏之外,总跟沈宴那孩子黏一块儿,现在孩子都跟你差不多大了。来,瞅瞅。”
冰凉的相册放在手心,唐捐接住了张万尧那沉甸甸的十五年。
开篇第一张是大合照,拍摄于1997年,政法大学的大礼堂,横幅高悬,中国政法大学1993级毕业典礼,居于中位的是老校长元启山,那时已白发苍苍,左边是霍局,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跟如今的老东西差不多,要麽说我们张律胆子一直都很大呢,左手搭在元老的肩膀,右手搭在霍局的肩膀,龇个大牙傻乐,笑得特別灿烂。
这也是目前为止唐捐见过所有毕业合照裏,唯一没有沈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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