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弄死他,要让他活着,爬到我跟前说不该碰秦骁,这样才配去死。”
唐捐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盯着人看:“可你在录音裏说要弄死他,这你又怎麽解释?”
秦松抬了抬眼皮,揉了肩膀:“我一开始是想弄死他,但我后悔了,不行吗?跟那帮警察说了,他妈的一直问我要录音,我是傻子吗,杀人还要给自己留证据的,一群他妈吃干饭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找的那三个人,他们为了保自己的脑袋录了音,警察找你要录音是为了保你,別不识好歹,另外,在秦骁被绑架的现场,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一米九,戴黑皮手套,细眼,鹰钩鼻的男人?”
“你说的是云榷?“
唐捐手搭在键盘上不敢动:“你怎麽知道他?”
秦松嘴角动了一下:“我还知道,是他杀了李拓,陆向民泼给了你父亲,但那天我没看见他,听说他被人弄断了胳膊,挑了手筋,你家张律师干的吧,也只有他肯替你这麽卖命了,一把年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跟一个亡命之徒硬刚,跟老二一样蠢。”
秦松指桑骂槐,唐捐搭在键盘上的手立马蜷起来,喉咙一紧,张意年的话又在脑子裏晃了一下,要是云恪没及时赶到......
“我觉得更蠢的是你吧,子弹都出膛了,还让他躲过一劫,这不是你的风格啊,秦总。”
秦松活动了下手腕,看着唐捐:“唐律的话我听不懂,也跟这个案子无关,我没杀人,什麽时候能出去。”
唐捐皱眉:“在足以推翻原有证据鏈的新证据出现之前,你都要在这裏待着,而且,要听话,接下来我的问题很重要,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你很有可能在这裏待一辈子,秦骁就真成了孤儿,跟他二叔一起犯傻。”
提到老二,秦松脸颊肌肉彻底放松,再抬头时,眼裏的不屑散的差不多了。
离开看守所,唐捐一坐上车就接到顾巍的电话,说赵辉上交的录音原件被彻底删除,手机也丢了,暂时不能确定秦松嘴裏的反悔是真是假。
唐捐一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云恪余光瞟了他一眼,问回家还是回祁老那儿。
唐捐脱口而出,去绥园山庄。
云恪说去不得,上次的事其实没完,警察在那边布了眼线,真正的凶手落网之前,都不会撤。
唐捐说那就去见见钱恒郗,云恪说不行,先生不让你跟钱家的人扯上关系。
唐捐说事到如今,该见面了。
云恪说自唐捐回国这几年,赤药接二连三出事,钱家把帐都算在了他头上,恨不得扒其骨吃其肉,还是別见了。
唐捐说他要见云榷。
云恪一脚踩住油门,右手急打方向盘,差一点儿就撞上了护栏。
想见的人都见不着,唐捐回了祁老那儿,路过小卖部买了包软中华,让老板张叔笑了好一阵,呦,小唐长大了,学会抽烟了。
他没反驳,光笑。
最近天凉,祁鸣宣把祁老接去他那边住了有半个月,唐捐以为祁老不在家,嘴上叼着烟就进了屋,徐笙正拿着烧水壶给祁老的茶杯裏倒水,眼睫毛眨了好几下,水满了都不知道。
第一次抽烟,又碰上这麽个场面,唐捐刚吸进嘴裏的烟气全咳了出来,祁老躺在椅子上喊小猫儿。
这是唐捐头一次没第一时间往过赶,烟头烧得正旺,他食指跟中指夹着温热的烟,不敢抽也不敢掐。
“师父,我还有事儿,先上楼了。”
没等人开口,唐捐拿着烟溜之大吉。
“竹生,你师哥什麽时候开始抽烟的?”
徐笙拿了纸巾擦刚刚溢出的水,眉心紧了一下,说不知道。
“应该没多久,他身上还没有烟味。”
“可能吧。”
手机震了两下,徐笙急忙从裤兜裏掏出来看,嘴角止不住上扬,照片裏的人对着镜头比耶,露出白晃晃的牙齿,背景是红色的宿舍楼,说今天搬宿舍,住在师哥隔壁的房间。
现在是下午三点,美国那边是晚上十一点多,徐笙问他怎麽这麽晚才回宿舍,江存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半天没一个字出来,他要打视频,江存不肯,说同学都睡了。
徐笙没继续追,问他钱还够花吗?
江存说够花,让他別给他卡裏转钱了,留着给祁老买药买营养品。
徐笙说师父的急用钱他都留着呢,让他別操心。
江存还是不肯要,说他有手有脚有脑子,还用不着让老婆养。
隔着屏幕,徐笙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喉咙发干,眼睛盯着屏幕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江存在那边怎麽样呀,吃喝都还习惯吧?”
祁老突然发声,徐笙手抖了一下,急忙把手机塞回裤兜,嗓子眼儿颤抖:“他今天刚搬了宿舍,住在师哥隔壁,都挺好的。”
祁老手裏握着茶杯,嘴角动了一下:“那就好,他家底厚,自己也争气,你別操心,竹生,你最近放假都回来的晚,我起夜才听到你房间的声音,老师把你留堂开小灶了?”
徐笙心脏一紧,摊手看掌心的血痂,摇头说没有。
“那是去哪儿了,江存不在,你交新朋友了?”
徐笙立马拳了掌心,说没有。
祁老眉心动了一下,茶杯放在手边的置物架上,身子往后一躺,闭目养神:“竹生,钱不够花就从存折裏取,別委屈着自个儿。”
祁老说话慢,徐笙听到自己的名字心裏就开始犯酸劲儿,眼胀鼻酸,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是在他胸口的巨石上凿,很快裂开一条缝隙,终于透出一点光,他双手扶额,脑袋埋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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