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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漫长(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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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漫长

    医疗中介公司位于徐汇区的一栋高层写字楼裏。上海连着下了几天雨, 贺白帆和母亲出门时,天空终于放晴,阳光照耀在丝尘不染的玻璃幕墙上, 整栋大楼显得新崭崭的,十分朝气蓬勃。

    “黄女士, 贺公子, 你们好, 我是一直和你们联系的Aiden,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在车库迎接他们,“那边刚把初步的诊疗方案发过来。”

    贺母的眉尾颤抖了一下, 她疾声问:“医生怎麽说”

    Aiden柔声笑笑:“咱们上楼细谈吧。”

    这家公司占据了27楼整层, 装潢以明净的蓝色和白色为主, 接待室暖气充足, 弥漫着一股清幽的植物香味。服务员为贺母和贺白帆奉上热茶点心, 然后掩门而出, 悄无声息。

    Aiden坐在办公桌前, 打开投屏,幕布上出现贺父的脑部MRI图片。

    “我们原本把贺先生的资料发给神经外科的Fred主任,不凑巧, 他从上周开始休年假, 所以这次先请Riley医生会诊,他也是脑胶质瘤领域非常权威的专家, 在临床一线工作了十年以上, ”Aiden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文件袋递给贺母,“现在向二位转达专家的评估结果、给出的治疗建议、预期的效果。”

    “根据目前看到的检测报告,肿瘤是恶性的, 位置在颅底触碰到脑干,这个位置手术难度很大,即便上了手术台,也无法保证切除干净,毕竟人脑是最精密的器官,而且贺先生刚经歷了脑部出血,”Aiden音调稍低,似乎流露出几分遗憾,但语速仍是不疾不缓,“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一杯清水裏滴进了墨水,我们希望用勺子把墨水舀出来,但就算速度再快,也很难完全……”

    “直接说治疗方案,”黄医生打断他,眉头紧蹙,“我也是大夫,我知道他的情况有多严重,不用重复了。”

    Aiden看看贺白帆,表情有些为难:“黄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必须把医生会诊的全部內容告知您,这是我们的工作规范,而且目前的治疗方向也是结合贺先生病情提出的……”

    贺母垂眸沉默,几秒后,她说:“那就继续吧。”

    这是一个相当残酷的一个环节——他们已经联系过国內各地的数位专家,专家们尽心尽责,每个人都会将贺父的病情评估一遍,再提出相应的治疗方案。所以,贺白帆和母亲已将那颗肿瘤的情况听了一遍又一遍:它的大小、位置、形状、等级,他们早已倒背如流。每一次,在短暂的绝望过后,他们怀着期望等待专家的治疗方案,其內容却都大差不差:放疗,化疗,靶向药,预后可能不会太好。

    “……Riley医生还说,美国那边有几款新药已经进入临床试验阶段,等贺先生到了美国,如果他的身体情况允许,也可以加入他们的临床试验,用新药。”

    贺母双眸微亮:“靶向药麽”

    Aiden颔首:“靶向药,还有针对CAR-T细胞的免疫疗法药,Riley医生说,这些新药的临床试验效果都不错。当然,贺先生适不适合用新药,还得医生评估他的情况。”

    贺母说:“那就立刻去美国!”

    Aiden说:“您放心,我们用最快速度为贺先生办理手续。”

    贺母追问:“最快是多快需要几天”

    昨天电话联系时Aiden已经向他们交待过,预计一月中旬启程。但贺母似乎全然忘了昨天的事,她手中攥着脱下的围巾,用力到指尖微微发白。

    Aiden倒是极有职业素养,耐心回答道:“顺利的话一月中旬去美国。”

    贺母说:“哪裏不顺利你们办手续有什麽困难”

    “妈,”贺白帆开口,“主要是我爸身体还得恢复,他现在受不了长途飞行。”

    “……哦,对,”贺母揉了揉眉心,缓声道,“我怎麽把这事忘了。”

    贺白帆理解母亲的焦急。因为他们已经收到过太多令人丧气的消息,到了此刻,无论是新的治疗方案还是新药,只要有一个“新”字,就能为他们带来几缕振奋的希望。

    Aiden说:“那我现在跟您沟通下后续的费用问题。”

    贺母正要开口,铃声突兀响起。

    贺白帆连忙起身,跨出接待室。

    “喂”

    “白帆,你姨妈在武汉不你快叫她去你家!”商远急燎燎的,“突然跑来很多工人,都是贺利之前那个工地的,把你家围起来了!”

    贺白帆一怔:“工人”

    “拉着横幅叫你家还钱,说是工地停工了但包工头没给他们结工资!你家门口现在很多人围观,他们正在喊,你听得见不我怕他们硬闯进去,你快叫你姨妈来报警!”

    “好,我联系她。”贺白帆的大脑全然空白——这段时间公司事务都是贺母在处理,前两天她刚说公司稳定住了,叫贺白帆不用担心。

    “喂,等等,他们翻墙了!”商远忽地吼出声来,即便隔着手机,也震得贺白帆耳道发麻,“你家有什麽贵重东西你快想想,別让他们抢了!”

    ***

    昨夜下了雪,午后又开始下雨,湿冷的空气像一团浸过冰水的棉花,塞在喉咙裏,令人丝毫没有说话的欲望。

    “嘶——祖宗你下手轻点!”商远叫声洪亮,一张白净小脸皱成番茄红色,“你別把口子越戳越深了!”

    杨思思盯着商远手心的伤口,没好气地说:“不深怎麽消毒疼就忍着!”

    商远哀嚎:“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上午,愤怒的建筑工人们闯进贺家,好在商远通知及时,贺白帆的姨妈迅速报了警,很快,警察赶来,那群工人闹了一阵,也就散的散、溜的溜了。

    商远没挨着工人的揍,过后帮贺家收拾狼藉的院子时,却一脚滑过湿漉漉的地砖,狠狠摔了个狗啃屎。更不巧的是,摔跤的瞬间,他右手手掌恰好摁在一瓣花盆的碎片上。

    那感觉,实在,相当酸爽。

    “你也真够笨的,”杨思思用棉签蘸着碘酒为他消毒,半是责备半是心疼地说,“这麽大人了,还能原地摔跤”

    “轻点祖宗——”商远长嘆一声,“你是没见贺家都被糟蹋成什麽样了。”

    “什麽样”

    “根本没地方落脚。他家那院子原本可漂亮了,贺白帆他爸就爱折腾点花花草草,今天,所有花盆都打碎了,落地窗敲碎了,一楼家具也被砸了,屋裏屋外满地都是泥水……”

    杨思思诧异地说:“那不把闹事的人拘留这是破坏他人财物啊。”

    商远摇头:“我爸说,这种群体性事件很敏感的,再说贺家本来也……也算理亏,最后他们只带了两个领头的回去问话。”

    伤口并不很深,杨思思为商远的手掌缠上两圈纱布,系个结,轻声问道:“贺白帆家真的垮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唉,”商远歪了身子,有点疲倦地靠在杨思思肩头,“听我爸的意思,贺利那块‘毒地’其实没有网上说的那麽严重,也不至于直接让贺家破产,但偏偏贺白帆他爸出了事,他爸一倒下,贺家就真没办法了。”

    杨思思说:“他爸还年轻吧,有没有五十岁这真的……好突然。”

    商远低低地“嗯”了一声:“应该还没到五十。”

    他家和贺家是多年邻居,往来也很密切,可以说,他是贺家看着长大的。其实他小时候一度非常疑惑,明明都是別人口中的“老总”,为什麽贺叔叔就会陪贺白帆滑旱冰、捉蟋蟀、看鬼片这问题简直令年幼的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不得其解的问题又多了一个:贺叔那麽年轻那麽注意保养身体,怎麽会患上恶性脑瘤

    去年,商远的老妈开始信佛。听闻贺家要去上海看病时,她低声说了句:“生老病死,诸行无常。”

    商远不明白生老病死和猪有什麽关系。

    他只觉得,贺家真是太倒霉了。

    杨思思温热的脸颊贴过来,蹭了蹭商远头顶:“我要回实验室啦,报告没写完呢。你下午准备干什麽”

    商远闷声说:“我得找趟卢也,贺白帆他姨妈把家裏的贵重物品收走了,免得下次再有人闹事。我翻到一包镜头,估计也挺贵的,拿去卢也保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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