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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六博棋虽已不是人们闲暇间娱乐的“棋王”,但一些规矩却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棋局与博箸结合可以占卜,问婚嫁,问行者,问病者,问亡灵,样样俱全。
所以,它的棋规特別简单,就是抛一走一。轮流用骰子或博箸掷出不同点数,在“枭”或四“散”之间,选其一枚对应走不同步数,然后棋子便会沿曲道行走。最重要的是,路径不可重复或越棋。
如果对面的“散”在同一曲道上,则可以吃掉它。但如果对面有两棋子在同一曲道,这会儿可要小心点,因为行者既不可以越过它,也不可吃子。
“散”如同“枭”的守卫,保护各自将领安全抵达终点,也正因如此,一般情况下,“散”不可吃“枭”。
众人目不转睛地关注、期待、八卦二人即刻的动向,高阡略显狼狈,“徐海”临危不乱。高阡似乎感受到顾钦灼热的目光,错乱又迷茫的神色渐渐恢复成风轻云淡般沉稳,白衣仰头示意“先手”。
有人小声问身边人,“哎哎哎,余老,当年丛山只回来一人是怎麽个事啊?”
叫余老的那人道,“都老黄歷咯,徐海带了一群人上山野行,全死光了,裏面好几个是名门望族的子弟,结果回来只有高忠堂带回来的私生子一个,当时惹的那叫沸沸扬扬,死了孩子的父母全凑一块上高府讨债吶。毕竟就他一人回来,谁知道他在裏边做了些什麽。”
另外一人插嘴道,“可是……野行不是自认清责吗?”
是个清脆的童声,可那俩看了一圈没见着人,一低头,扎小辫子、穿花裙子的女娃,睁个大圆珠子,抬脑袋瞧他呢,这般可爱的模样,看得这两人心都化开了。
最初的一人道,“是,野行是自认门户,但死了那麽多年少气盛的孩子,总要找个说法不是。”
女孩有点懵懂地点头。
余老道,“小朋友,你爹娘呢,这裏很危险呀,不可以一个人来这裏哦。”
女孩指了指对面穿紫衣、蹲着看好戏的男子,余老眯眼一瞧,这不高家最近新来的贵宾,叫江桡嘛。能攀上高府,余老自然不能放过此等时机,“唉,我带你找爹去。”
说完,一把抱在怀裏掂了掂,女孩凑近的一刻,余老闻到一股淡淡的狐臭味,心感奇怪,但他也没多想,只觉这孩子可能昨夜没洗澡导致的。
高阡用一“散”一“枭”堵住对方的路,再一投骰子,“枭”换道即行,众人高声称赞这棋下得妙,人群又抖动起来。
余老不顾危险,推搡着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人流,一路上指责、谩骂不断,良久,总算把她送到顾钦身旁,“江公子,这是你家的孩子吗,可得看好了啊,这裏人多,万一被踹倒就不好了。”
顾钦茫然地看着余老,又看了看抱他大腿的阿妧,顿了两秒,随即尴尬又释然地一笑,“哦谢谢啊,不好意思,小孩乱跑,给添麻烦了。”
“哪裏哪裏,主要也是担心孩子,你看这孩子个子也挺小,还是个女孩,跑丢了做父母的心疼。”
顾钦撑起阿妧的双颊,捏得像个小猪似的,低声怒道,“我不让你待房间裏吗,好端端的跑出来干什麽?”
考虑到会有很多修行高的人,可能盯多几眼就能看出阿妧非人为妖的形态,顾钦不敢冒险,只得将它关在房间裏。
他找了好些个小姑娘陪她玩过家家,还让膳房烧了十只烤鸡过去,不但有吃有玩,他特地弄了个用鸭毛织成的暖窝,毛茸茸的,供她睡觉。即使这样,顾钦仍旧没有管住阿妧。
阿妧道,“闷,不喜欢,讨厌跟她们玩,她们就知道在那聊天,都不和我一起玩。”
“哇——”
众人齐声惊呼,吸引顾钦所有的注意,打断了想跟阿妧算账的想法。顾钦踮起脚跟,聚焦于棋局上的十二个小铜人,仅有一个欢喜鼓舞,其余的愣着不动。
看着人群绽放着笑脸,棋子飘至高阡手中,贏了棋局。
不过,顾钦却没觉得稀奇,因为他在高阡手裏输了太多次了,跟这人下棋压根没有什麽优越感。一起局,他知道自己又输了。
虽然他对棋局输贏没啥所谓,但“徐海”的异常行为引起他的注意。“徐海”突然大变嘴脸,怒目,憎恶,痛恨,甚至可以称得上想杀人,他朝高阡走去,越走越近,“你活世上,对得起程宇和江安吗?”
高阡身躯一怔,“徐海”又笑着,“如果忘了,不要紧,我帮你回忆回忆。”
“去丛山需要三个时辰,所以我们六个去清晨起的床,到了地方,大概值正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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