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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7 章(第2页/共2页)

的小屏幕有几块变成了红绿像素点,不能接打电话,其他功能正常。

    相册裏都是我幼儿园到小学那几年的照片,一千多张,从头翻到尾草草看了一遍之后,万能充的灯光也由红转绿。

    我打开了杨纯的手机,它比之前出租屋裏的那部更加老旧,连触屏功能都没有,只能占据一半面积的按键键盘,不小心按到了通讯录裏。

    还以为拔了电话卡之后通讯记录都会消失,结果它们都还好好地躺在那裏。

    大部分都只有号码,来回看了几遍,除了杨纯的手机号,还有几个号码频繁出现,我感觉自己正在循着蛛丝马跡把过去尘封的往事一一解开。

    我明明已经困到睁不开眼,还是舍不得立刻就睡,通话记录翻的差不多了,我又开始翻短信,甚至还有□□,可惜因为没电话卡连不上网,所以无法登陆。

    短信裏就是正常的交流,有和公司裏领导层员工们的,还有几个亲戚大哥二哥每年例行互相寒暄节日快乐过年好。

    忽然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立刻将手机关掉,把它藏到枕头底下,装作早早入睡。

    好巧不巧,在这个关键时刻,老旧的方向键却失控了,不停地将短信记录往上翻,我用力地摁着关机键,却在屏幕熄灭之前无意中看向备注栏裏的名字,有些眼熟。

    喻舟晚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发现我已经睡着了,轻轻地掀开被子,一点点将身体挪进来,带起一阵冷风。

    她试探性地勾住我的手指,生怕惊醒我,然而当她想抽回手,我却突然握住,顺着她的手指尖向下,摸到手腕时,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她紧紧贴着我取暖——就像那次在小出租屋裏,一场欢愉之后,她从背后搂住我安然入睡。

    我睡梦中忽然睁开眼睛,天蒙蒙亮,光线昏暗。

    喻舟晚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走了,虚掩的门被吹开一条黑黢黢的缝隙,客厅还是和夜晚一样暗,像一只眼睛正盯着我。

    发觉身边另一侧床空了,心裏有种难以形容的不安。

    困到没有力气爬起来,下身有些酸痛,我缩到被子裏,听见外面有说话声,从侧面悄悄地撩开一条缝听个清楚。

    “我都说了,不要再问之前的事,都多少年了,谁记得啊。”

    是石云雅。

    “那你现在就去找他,把钱都给他,不然说这话干什麽?”

    ……

    她在跟別人打电话,我听得不知所云,迷糊地也没了兴致,身后的被子忽然被掀起。

    “醒了?”

    喻舟晚手裏端着冒热气的马克杯。

    “快六点半了。”

    我猛地弹坐起来穿好衣服洗漱。

    喻舟晚慢条斯理地抿着杯子,比起我的匆忙,只有辅导课的人早上起床完全不慌不忙。

    我抢过她的水杯,转到嘴唇碰过的位置,喝掉了剩下的热牛奶。

    石云雅背对着我们一边热早饭一边打电话,我勾着喻舟晚的脖子亲了亲她,含住她的嘴唇,恶趣味地用舌头舔了舔,趁她没反应过来,提着书包冲出门。

    周三的午休结束之后,我终于找到机会和高睿说话,她这几天的课间都在埋头睡觉,晚上也都是下课晚自习匆匆跑走,看上去非常忙碌。

    “今天晚自习的竞赛课你需要占座吗?”我趴在前座的椅背上问她。

    高睿转了转眼珠,好像没从午睡裏醒过来。

    “不了。”

    “你今天不去上课吗?”

    高睿低着头没回我,对我的提问爱答不理。

    “怎麽啦?”

    周一开学那天她看着还挺正常,考完试之后神采奕奕的,我猜是不是昨晚在家裏受到了什麽打击。

    “没事。”

    她又把头埋进胳膊裏睡觉,平时学习狂人的精神劲儿彻底没了影。

    “对了,”我没忘记这次找她的目的,“高睿,有一个问题,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哥他叫什麽名字?”

    她原本就没舒展的眉头拧得更夸张。

    “沈越。”

    说完之后又继续埋头打瞌睡。

    我担心高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又或者受到了情绪影响,回自己座位之后时不时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明明之前还会和我眼神交错的高睿今天似乎不止是反应慢半拍,而是完全不搭理我,晚自习的数学物理两节竞赛课连上,她坐在我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就好像……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有了这种可怕的直觉,我开始琢磨自己在哪裏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唯一值得心生罅隙的地方是昨天傍晚——她在教室,看见我和喻舟晚并肩走在一起,不过这也说不通,她不是早就已经知道我和喻舟晚关系好了吗?

    我想不通,决定放弃自我內耗。

    高睿的哥哥原来叫沈越,虽然和我昨天在短信上看到的人一样,都姓沈,不过名字并不相干,或许是我想错了,这只是单纯地有巧合的成分在。

    我有点儿遗憾,如果沈越真的和喻瀚洋他们早就认识,那没准去问问高睿,多少能了解一些陈年旧事。

    回家之后我又悄悄地翻出旧手机,它漏电漏得极快,一天不到就没动静了。

    我在杨纯的手机上也发现了这个给喻瀚洋发短信的号码,同样的号码,备注也是“沈宇航”,看来这人当初和他们俩都认识。

    我直觉地不太相信巧合,在支付软件和微信上输入了手机号,却发现查无此人。

    一般来说,在正常社会生活的人是离不开这两样东西的。

    我非常想知道这个沈宇航到底是什麽人,在网上看了一堆同名和同音字的人后,把他的名字和高安芹放在一起搜索,果真在临州十六中贴吧裏发现了一点不起眼的东西。

    帖子是校友创建用来发那一年每个班的毕业照的,在这一堆照片裏我看到了高安芹座位家校委员会负责人的会议照片,我看到了信息的来源——有人问这个高安芹是谁的妈妈,底下有人回复说“高三七班沈宇航”,还艾特了他本人。

    通过比对主页的照片,我确定这个人就是沈宇航。

    毕业照上的沈宇航比高睿胖了不少,我顺着主页摸到了他的□□空间,如果不是他发过和自己妈妈高安芹的合照,我肯定认不出这是亲生兄妹。

    唯一确定的是,高睿在骗我。

    我熄了电脑,把枕头蒙在脸上,倒也没有很难过,更多地是困惑她为什麽要撒这个谎,她知道我会去查关于沈宇航的信息,她是想掩盖关于他的什麽呢?

    明明不久之前我才用“同类”这样的理由去劝服自己理解高睿,现在她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我真的越发读不懂这个人了。

    偏偏这时,抽屉裏的手机叮咚一声,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现在方便吗?我在长临路的星巴克等你。”

    ——来自高睿。

    我烦躁地不想搭理她,不过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赌气和猜忌。

    67

    长临路离得不远,由于我不熟悉咖啡店,在路上转了一圈才找到星巴克的大门。

    咖啡的香味有些刺鼻。

    “你今天晚自习怎麽也没去?”我开口问她。

    “哦,约了校外的老师上课,就不回学校了。”

    随即又是尴尬的沉默。

    “她呢?”高睿问我。

    “谁?”

    “喻舟晚。”

    “她去外面上课了。”我机械地回应。

    高睿放下手裏的纸杯,问我想喝什麽。

    我说我不爱喝咖啡。

    “真挑剔,拿铁加糖也不行吗?”她自顾自地点了一杯,“哦对了,怎麽样,查到什麽啦?”

    “啊?”

    “我哥啊,”高睿打了个哈欠,“你之前还问我他叫什麽的,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只是想跟我确认一下。”

    “知道……什麽?”

    我不喜欢这种藏着掖着的说话态度,但是高睿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也没搭理过我,我打算先顺着她的问题,解决对这几天的疑惑——为什麽她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现在又忽然向好,主动约我谈话。

    “高睿,你哥是不是叫沈宇航?”

    “之前是叫这个名字,后来因为惹了事,所以改了名字避避风头。”她笑得很灿烂,似乎知道我会问这些。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知道’什麽?”

    “你如果想知道內幕,可以自己去问他呀,”高睿摊了摊手,不太乐意回答我,“问你爸爸,这应该是你家裏的事,你有权利知道。”

    “他干什麽事情了?”我喝了口咖啡,被烫了一下,装作听不出她话裏话外的挑衅,“是跟你哥有关吗?”

    对我一连串的追问,高睿嚼着三明治,没回答。

    她的一举一动包括神情都告诉我,她是故意在拖延,用一个话题吊着我,对我火急火燎的样子甚是满意。

    “我不能说,反正你也不会信。”

    高睿一脸假笑,知道她成功拿捏了我的好奇心,现在就算拿个扫把赶我都赶不走了,于是当真卖起关子。

    “再说了,破坏別人家庭和谐的事我可不干。”

    我放下纸杯,发现杯盖上的开口被我无意中咬得乱七八糟的。

    笑话,哪有什麽和不和谐的,我巴不得喻瀚洋明天就破产,反正我又不会露宿街头。

    “快说。”

    “真想知道?”见我明知是陷阱还是一脚踏进去了,高睿有些飘,“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点头。

    “你为什麽会来临州?”

    “啊?来临州当然是……”我头脑裏闪过无数种表达方式,“因为我妈妈去世了,所以我爸就必须要负责养我,所以我就来了。”

    “他自愿的吗?”

    “当然不是。”

    喻瀚洋要有这麽负责就好了。

    “我不愿意让他甩开我,装作没有我这个女儿,心安理得地和小三结婚,过上舒坦的日子,就这麽把我扔在那裏不管不顾,再怎麽说,我也是他女儿,这是他的责任。”

    “但是我感觉不出来你讨厌他哎,”她毫不掩饰语气裏的冒犯,招人讨厌,“你还蛮享受这个家的嘛。”

    “那没有办法,毕竟我暂时没办法自己独立啊,所以装也得装出来吧。”

    我掰着手指头,还有差不多一年,我就可以把他之前做的事都捅出去——对前妻进行家暴,婚內出轨,诸如此类的种种。

    “那等你独立之后呢?”

    高睿把点单页面放到我面前。

    我摇头表示不想吃。

    她依旧自顾自地点了两份三明治。

    “你要怎麽对他?和他割席然后独立生活吗?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我说不出话,总觉得我想象中的一切在她的语气裏过于幼稚和单纯,仿佛坐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同龄人,而是像石云雅这样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商人。

    “好啦,喻可意,我今天叫你出来,肯定是有事情,”她推了推眼镜,“我需要你和我合作……准确来说,不是和我,是另外一个人。”

    “和谁?”

    “再等一会。”她看了眼时间,“应该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等一下等一下,高睿,我不明白,你需要我做什麽?”

    我本来想问她“为什麽会这麽关心我家裏的事”话到嘴边又觉得奇怪,仿佛跟她多在意我、我又多在意这个家似的。

    “喻可意,我问你,你究竟想不想看喻瀚洋遭报应?”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我认真地点头。

    “那就好。”她做了个鬼脸,“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有哦,不过这也不能算骗我,”我难得看到她脱去呆板的学生气,像一只狡诈的小狐貍,“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和他们一家三口待在一起,如果你真这麽傻,愿意吃这颗甜枣,我不介意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什麽秘密?”

    我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我必须要保持镇定。

    “我不能说,谈判的前提是互相信任,说出来,会显得我很不可靠。”

    她朝我身后招手,我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人朝这裏走过来,她走过我时,我闻到一股樟脑丸和霉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介绍一下,这是陆晓婷姐姐,”高睿将多点的一份三明治放到陆晓婷面前,“给你,还没吃饭吧。”

    “这是喻可意。”

    陆晓婷看了看我,低头闷声不吭,拼命往自己嘴裏塞东西。

    我手放在腿上,像幼儿园等待点心的时候坐的那样僵硬板直。

    “你慢点吃。”

    高睿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生菜叶,扔到空了的纸杯裏。

    陆晓婷吃完了东西,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

    “你是喻瀚洋的女儿?”

    我嗯了一声,声明道:“是他前妻的女儿。”

    不是很想和他沾上关系,反正又不是他生的我。

    “我知道,”陆晓婷拍了拍手,她没吃饱,但说正事要紧,“你妈妈呢?”

    “她去世了。”

    陆晓婷没反应,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跟她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了吗?”

    “还没,”高睿想再点一些吃的,陆晓婷用眼神拒绝了,“我想等你来说。”

    “我们换个地方。”陆晓婷到处看了看,“这裏人多。”

    “那去我家吧,我姥姥姥爷今天去参加宴会了。”

    我心裏寻思着这是到底有什麽神秘的话题不能公开见人,但是,当陆晓婷锁上门,从包裏拿出她的东西那一刻一直到高睿将一脸茫然的我送出家门,我仍然没有消化完这些信息。

    “喻可意,等等,”高睿站在台阶上,手揣在口袋裏,再一次警告我,“你发誓,你不会把这些今天知道的这些都告诉喻瀚洋。”

    “嗯,我发誓。”我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她话裏有话。

    “如果你违背承诺,我不介意把你和喻舟晚的事都说出去。”

    我感觉头脑嗡了一下,转身又朝她走过去,心裏萌生出一种最坏的预感。

    “虽然这个年代搞同性恋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了,”她眯了眯眼睛,一副见惯了的表情,“不过,跟自己的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不过你们之间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对不对?”

    “我都看见了哦。”她托着下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喻可意,你亲自己的姐姐还是很主动的嘛。”

    我脑袋有点空,忘了要撇清关系。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你无所谓,反正离开了临州,你还有家人,而且別人也不知道你是谁,”难得看到高睿笑得这麽开心,似乎平时那个不善言辞的女同学被夺舍了,“但是喻可意,她不一样,之前喻舟晚作为学生代表接见过很多重要人物的,几乎谁都知道她,你应该不希望她这样一个好学生被人戳着脊梁骨被人骂吧。”

    我后退了两步,她跳下台阶,凑到我面前。

    “不过,我和你是好朋友,我不会往外说的,而且我手上没有证据,只是我看见的,并不能作数,”她强行抓着我的手拉钩起誓,“我相信你和我们一样,一定很希望看着喻瀚洋去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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