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他说这番话时,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个普遍性的观点。
但当他说到“纯粹情感”四个字时,他的目光恰好与台下的穆尽对上。
穆尽依旧坐姿端正,面带倾听的微笑,表情管理无可挑剔。
然而,靳曾故没有错过,在那一瞬间,穆尽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了一下,虽然立刻又恢复了松弛,但那瞬间细微的紧绷,没有逃过靳曾故锐利的眼睛。
论坛结束后,靳曾故在主办方安排的贵宾休息室裏,再次“偶遇”了穆尽。
休息室裏人不多,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穆先生对刚才关于‘初心’与‘情感’的讨论,有何高见?”靳曾故端着一杯苏打水,走到穆尽身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穆尽转过身,手中也端着一杯水,神色平静:“靳总的见解总是高屋建瓴。对企业而言,保持初心确实能在市场中找到自身发展的方向。不过,商业的本质终究是理性决策,过于沉溺于感性因素,或许并非明智之举。”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话题牢牢锁定在商业范畴。
“哦?”靳曾故挑眉,向前逼近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那对于个人呢?比如穆先生自己?在追逐权力和地位的道路上,是否也曾有过某些……‘不够理性’的念头或情感,最终选择将它们深藏,或者……你认为已经成功地将它们剥离了?”
距离很近,近到靳曾故能闻到穆尽身上清冽的乌木尾调,与他记忆中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截然不同。
他能看到穆尽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力压抑的波澜。
穆尽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窒了一瞬。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的社交距离,眼神裏迅速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但立刻被他用强大的自制力压下。
“靳总,”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明确的疏离,“我不认为现在是讨论这种私人化问题的合适场合和时间。如果没什麽公事,我先失陪了。”
他不再给靳曾故说话的机会,几乎是立刻转身,步伐比平时略显急促地离开了休息室。
靳曾故没有阻拦,他站在原地,看着穆尽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落在他那似乎比刚才更显僵硬的肩线上,缓缓地笑了。
看来,这层冰冷的铠甲,并非坚不可摧。
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和角度,总能窥见其下隐藏的、依然鲜活的、属于“离尽”的情感脉络。
那个会因为他的靠近和带有暗示性的话语而产生情绪波动的內核,似乎并未消失,只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包裹着。
这让靳曾故心中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这场试探,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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