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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蝶烬将燃(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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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信就不信吧,我无奈至极,确实也编不出什麽可信度高一点的谎话了,只好拍了拍他的背。这他妈可真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情况,这大爹居然埋在我肩头哭,我安慰他哄他,果然只要熬着不死什麽稀罕事都能见着。

    “好了好了,你蹲在这裏等我,不会就是为了哭给我看吧薄翊川?”我凉笑了声,“別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心软,你既然食言回来了,之前我的许诺就不作数了,报完仇,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除非你再离开,我还可以考虑改变主意跟你回家。”

    他身躯一僵,却压根不接我的话:“你要小心你阿妈,前天晚上她来找你时,就打算下手了。”

    知道怎麽也赶不走他,心裏着急又无奈,我吸了口气:“知道,我防着她呢。”

    比起“我的亲阿妈要害我”,我更愿意相信她是別人假扮的,只不过不知从哪裏得知了幼时我阿妈给我取的英文名,模仿了她的一举一动,但她就是本人,身为人子,我还是能够判断出来亲妈真假的。

    “她在帮薄隆盛做事。”我推开了薄翊川,“对我下手,不会是薄雨苇的意思,我了解他,他喜欢玩精神控制,肉体根本无所谓。如果他想用毒品控制我,十年来有无数机会,之前我还昏迷了好几个月,他要是存了这种心思,不会拖到现在才下手。”

    “不见得。”薄翊川蹙着眉心,“我在这裏调查了一段时间,发现你阿妈和薄隆盛有私下往来,之前她的确是薄隆盛的棋子没错,但现在不一定了。刚才她的破绽太明显了,就像故意露给你看的。我猜,她很有可能已经被薄雨苇控制住了,现在成了一个反制薄隆盛的暗桩。”

    “如果是这样,那她对我下手的目的是.....”

    脑子裏电光一闪,难道——

    “说不定就和薄雨苇之前逼你离开我一样,这是一个忠诚度测试。”我还没开口,薄翊川就把我的猜想说了出来。

    “他在测试,我有没有被薄隆盛策反?”

    黑眸透出赞同的意味,他点了下头:“薄隆盛那边,恐怕对自己已经暴露了的事还不知情。所以我们得尽快进行你计划的第二步。”

    “先把这个测试过了再说,你找个理由別去见干爹,听见没有?”我揪住他的衣领,把话题扯回来,却被他攥住了手腕,紧接着手腕袭来一丝刺痛,像被扎了一下,我缩回手,才发现他手裏拿着个微型针筒,我一愕,“这是什麽?”

    “神经保护剂,可以预防阿片类药物成瘾,卧底专用,我回哨卡就是为了找程世容要这个,昨晚给你喂过,注射一次,药效可以维持24到36小时,以防万一,再给你补一针。”

    还有这种好东西?

    “你打了吗?”我问。

    他点了点头:“快回去吧。”

    “你找个理由拒绝薄雨苇,听见没有。”我盯着他,重复了第三遍。

    “知道了。”他淡淡应声。

    回到房间裏,阿妈还站在镜前等我,我走到她面前。

    西服被披到身上时,小臂袭来一丝剧痛,我早有防备,用肌肉卡住针头,闪电一般出手,攥住了她的手指,没容她把活塞按下去,一把将她推开了。

    阿妈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地上,针管滚落在地,可她没有看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针管,咽了口唾沫,饿了很久的兽一样,下一秒,她就扑过来,抓起针管插在颈侧,一下按到了底。

    “这麽好的东西,阿妈都舍不得用,你居然不要。”

    看着她笑起来,慈母的面具下露出了疯癫的內裏,我僵立在那裏,大脑嗡嗡作响。

    “不对,怎麽没感觉?”但很快,她摇了摇头,拔出针管,摸了摸颈侧,把针管裏的液体挤到手心嗅了嗅,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难以呼吸地盯着她,不愿相信,却心知肚明,就如薄翊川所推测的那样,阿妈是个之前被薄隆盛用毒品控制着,而现在已经被薄雨苇掌控了的棋子,针管裏不是毒品足以说明这是个测试——如果我接受了注射,在薄雨苇眼裏,我就已经被薄隆盛控制和策反了,如果我反抗,就证明我还是忠于他的。

    不,光是这个测试还不够证明。他一定还在等我当面表忠心。

    我咬了咬牙,将自己从情绪的泥沼裏拖拽出来,把婚纱穿好,越过阿妈走向门口。背后拖尾一紧,被扯住,我回过头去。

    她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知惑,阿妈是爱你的,以后你不会不管阿妈的对不对?”

    指尖刻进掌心,我心痛至极,用力扯出了拖尾,来到走廊上,一名佣人在楼梯下边等着我,作了个邀请的手势。

    经过一个拐角,我就发现薄翊川也跟了上来。

    我是去试穿婚纱给薄雨苇看的,而他显然是去接受禁果注射的。

    我瞪了他一眼,试图用眼神劝阻他,可无济于事,他双手插在裤兜裏,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步伐坚定不移。

    “Wow,和我想象得一样,Doll,你穿这身就像只黑天鹅,真让我惊艳。”

    刚刚走进走廊尽头华丽阔大的房间,黑暗中就传来了那熟悉而令我恐惧的的声音。

    适应了光线,我就在房间靠窗的猩红沙发上找到了声音主人的身影。薄雨苇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正悠闲地享受着佣人的按摩。

    见他朝我招了招手,我朝他微微一笑,款步走到了他面前,甜甜回应:“干爹。”

    昏暗的光线中,那双大型猫科动物一般的蓝眸上下打量着我,目光穿透呼出的烟雾,落在了我的腰上。

    “转一圈。”他低声下令,他的声音都有些哑了,明显染上了欲望。

    将双手放在束腰马甲上,我像八音盒裏的人偶一样缓缓转身,却隔着黑纱对上了门口的那双黑眸——熬成炭灰的熔炉被我又扔了一把火柴,顶上的观音痣红得似乎都要渗出血来,他站在那裏,盯着我一动没动,可眼神却危险得与此刻那只伏在门边不远处獠牙森森啃噬带血骨头的塔马斯堪猎犬简直一模一样。

    报完仇跟他回薄家墓园是明智的选择吗?

    可我又怎麽能放弃阿爸的遗骨呢?

    我好像別无选择,必须冒这个险。

    怎麽能不说命运弄人呢?

    这情况让我简直想笑。

    阿爸被薄家困了一辈子,最后葬在了薄家墓园,而我这半辈子也被薄家的几个男人争来抢去,就像几条狗中间那根带血的肉骨头。

    但无论是谁,都別想困住我。

    薄翊川目光紧锁着几步之遥的心上人,薄知惑整个人笼罩在半透明的黑纱下面,容貌身影朦朦胧胧,看上去离他近在咫尺,却像是无法触及无法抓住的一团烟雾。这种感觉令他焦躁不安到难以自控,犬齿都在发痒,只想要咬住什麽狠狠嚼上一嚼。兴许薄家的几个男人与他有一样的感受,薄知惑给人的感觉太飘渺太轻盈了,像雾、像风、像蝴蝶,好像即使偶然停落在了手心,也随时会振翅飞走,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刻在薄家人骨子裏的掌控欲都会被他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来,促使他们试图编织一个有形无形的牢笼将这只蝴蝶困住,但可能到最后他们所有人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谁都留不住薄知惑。

    不,不对,薄翊川安慰着自己,他还有机会——苏世伶的尸骨被他离开婆罗西亚前就迁出来火化了,骨灰藏在了蓝园,这是能保证薄知惑不在报仇以后立刻消失在他眼前的唯一希望。

    “Doll,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男人慵懒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薄翊川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过身,走向了那架猩红的沙发,坐在了薄雨苇——他五叔的大腿上,拾起桌上的雪茄,替他剪了一根点燃,递到他嘴边,动作十分娴熟,娴熟得令他如鲠在喉。

    明明知道薄知惑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投怀送抱,之前接近薄隆盛也一样,可就像每次目睹这种场面的时刻,他的心口就像是打翻了一瓶硫酸,心脏肺腑都要腐蚀变黑,灼烧起来。

    然而,他此刻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怒意,不仅因为这个假身份的限制,还有就像薄知惑说的,从他离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法再以哥哥或假丈夫的身份限制他了,在薄知惑答应回跟他回家之前,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没名没份的气他只能自己憋着,就连发火的资格都没有。

    “这婚纱喜欢吗?”他听见薄雨苇温柔地询问,全然就是一个丈夫的口吻——他又凭什麽?

    “喜欢,很喜欢。干爹,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让喇嘛回避一下吗?”

    薄翊川心一沉,薄知惑竟然想把他支开,单独面对薄雨苇。

    “干爹,你之前说的那个奖励,是什麽?”他立刻开口。

    “没关系,没有什麽是喇嘛不能听的,我们是一家人。”薄雨苇抬起手摸了摸薄知惑的脸颊,微笑着朝他投来目光,“进来吧。”

    他半跪在薄雨苇面前,亲吻了对方的戒指。

    薄雨苇拍了拍手,一旁的佣人便捧着托盘了过来,盘中赫然放着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赤金色的液体。

    瞥见黑纱后那双蓝眸骤然睁大,薄翊川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禁果。尽管之前以他的身份与军衔有资格进入研制禁果的婆罗西亚的机密军备药物实验室,但也没能亲眼见到这种研制了多年但至今没有投入使用的生物制剂长什麽样。

    这就是让薄知惑换上绝症,命在旦夕的东西。

    “喇嘛,你去年不是几次三番向爸爸请求,说想要试试禁果吗?”薄雨苇拾起那瓶液体,“可惜那个时候没有配方,爸爸没法满足你的愿望,现在终于可以了。”

    “多谢干爹。”他捋起袖子,朝薄雨苇露出左边的胳膊,假作期待地注视着对方。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考验,他们在木屋裏遇到的所有人和那条狗身上以及木屋裏面都没有窃听或监视装置,他的身份在薄雨苇这裏暂时没有暴露的可能性,要保持喇嘛的人设,回来冒这个险是必不可少的,何况这一针下去,兴许,他就能跟薄知惑同生共死了。

    “干爹,开幕典礼明明是我贏了,这瓶禁果怎麽也应该给我吧?”一旁薄知惑忽然笑起来,竟伸手去拿盘子裏的注射器。

    早有预料,薄翊川抢先将注射器抓在了手裏,垂下眼皮,避开薄知惑的视线,将那瓶禁果一滴不漏地注入了体內。

    不过短短几秒时间,他便感到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五感放大、不可自持地兴奋起来,尽管他也提前注射了能防止阿片类药物成瘾的神经保护制剂,但那种药剂对禁果似乎并不起什麽抑制效果,很快,他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地伏在地上,视觉纤毫可见,看见自己的手背血管从皮肤下凸了起来,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能隐约看见其间血液流动,心脏都膨胀了几倍,突突跳动着,像有头恶龙挣扎着要撕裂皮肉从他的体內爬出来喷火。

    “感觉怎麽样?”薄雨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难得透出一丝起伏,“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要及时告诉爸爸,爸爸不希望失去你。”

    “还好。”

    身上燥热难耐,他松了松领口,话音刚落鼻间骤然一热,一缕热流就蜿蜒而下,渗进了嘴角,几滴殷红的液体淌落在手背上。

    想起了什麽,他心头一震,抬眸就瞧见黑纱后薄知惑的眼睫微颤,蓝眸睁大看着他,眼圈分明红了起来,泫然欲泣。

    他心疼他了。如果这时候趁热打铁,薄知惑是不是会答应跟他回家?

    这念头令薄翊川心头灼灼,亟不可待,早知这样能拴住薄知惑,他之前做乜来硬的?就该继续坐在轮椅上演半身不遂,演一辈子都行。

    “我现在就送几个猎物去你房间,好好享用,禁果会刺激大量多巴胺分泌,这是正常反应。”薄雨苇往下扫了一眼,眼神有些暧昧。

    不消低头看,薄翊川也知道自己下边是什麽状态,之前几次薄知惑在他面前情动难抑无法自控的那副样子——原来那根本不是因为薄知惑天性风流或患有什麽性瘾……而是因为禁果。

    他那时是什麽滋味,眼下他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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