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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
程盼摇了摇头:“我没看过这个新闻,我不知道......还会有这种新闻。”
“是啊,毕竟这种新闻,许哥当时也压的很快......”余生说到这脸色变得特別白,抬头看他一眼继续说:“当时真他妈想着死了算了,我......我背后那条疤,发炎发到什麽程度你都不敢想象,但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是......我想见到老姐,我想活下来,我只是想吃口饭,我......我不想死。”
当年那张照片轰动一时,摄影师的名字也大躁,照片裏几个孩子满头满脸污水,镜头最前面的大眼睛男孩儿......也就是他,面目痛苦的滚在泥泞间,在雨夜裏张大口呼吸。
多麽优雅的艺术照,都不用p......
不过照片一经登报,没多久就撤了,所有照片都被毁了。
“后来呢?”程盼低声问。
余生皱着眉,默了默继续说:“当时刚好有一队摄影师在丛林拍照,把我们都救了回去,我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上好药,跟着一起的几个孩子也都回家了,只有......”
“只有你留下,”程盼接过这句,“所以招惹到了他。”
“是,”余生点头,“我伤的最重,姓许的为了堵住外界猜疑,来医院看我,还托人照顾我,大概因为我真的命硬吧,伤口溃烂成那样都能活下来,许哥来医院见我第一眼,盯着我就笑了......让我出院后跟在他手底下做事。”
......虽然余生一直觉得姓许的是被他的美貌所惑,毕竟洗干净了脸。
开玩笑,老变态......
提到这程盼没再问,余生起身坐好,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程盼,他清楚的,程盼也不会傻,做得出这事儿的绝对不是什麽好人,跟这种人手下能干的也都不是好事。
他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默默坦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真的只是个跟班,东跑西跑,最多......最多去场子打几场黑.拳,其余黄赌毒我一样没沾。”
程盼垂眼没接话,果然,就知道骗不了,余生嘆口气找死般交代:“会赌,但实际操作也就跟陈默那两次,还全给別人了......也会偷,就俩包,还是菜的,虽然想过偷別的,一碗面之类......其余黄跟毒......我跟过......跟许哥去过那些地儿,但真的只有几次,我一当小弟的,大哥去哪我去哪......而且姓许的也不准我碰那些......”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程盼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他索性一股脑全抛出来:“你別这样看我,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现在要让我再选,我还是跟许哥,至少跟他那两年,我吃得起饭,不用再拼命打架,也可以暗裏照顾老姐,我......我,程盼,程盼,程盼,我真的除了帮他看场子打架以外,其余没沾,我真没......我只敢去场子打架,我其他的,我真没有,我没有......”
想是这麽想,说到最后余生还是怂了,这真的太丢脸了,也太......
“打|黑拳疼吗?”程盼沉默很久,问了一句。
余生抬起眼不可思议盯着他:“你不嫌弃我?”
“嫌弃?你做错什麽了吗?”程盼问。
“我......”余生皱着眉,“我狼狈为奸算吗......”
“至少许哥给你饭吃,”程盼嘆口气,看着他,又问,“他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余生有些不知道怎麽说,他对许哥了解不多,跟他那两年,听他提过几件事,他自己凑了个大概,许哥跟他一样家在南方,生下来就被丢弃,被一个老嬷嬷捡到,俩人煎饼过活,老嬷嬷读过书,许哥的字儿也是她教的,有一年城市一直下雨,老嬷嬷说给许哥买双布鞋,出门后再也没回来。
余生没敢问,那嬷嬷是死了,还是悄悄走了......
许哥跟自己一般大时,已经出来卖命讨生活了,他比自己更惨,他举目无亲,也没有关心他的人。
但许哥除了这些,没怎麽跟自己讲过他“闯社会”这些事儿。
余生偶尔听手底下人闲聊时开嘴炮,当年许疯子一刀一刀砍出一条路,混出名的时候,也不过才20岁,可仅仅才20,手上就沾了不少血。
每个江湖中人,混出头就想洗白,许哥也不例外,余生碰到他的时候,许哥28岁,已经是个成功的商业人士,只是骨子裏变不了,一人渣而已。
他挑了简要的讲给程盼,程盼听完只说了句:“也是苦命之人。”
程盼果然还是杞人忧天老好人......
“好......吧。”余生点头,虽然不想承认,这也的确算“事实”,说句不好听的话,许哥那些事儿,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许哥挺惯他的,他年纪小,底下的人全是有头有脸,哪个都能碾死他,然而所有人对他......都恭恭敬敬。
可以说......趋炎附势了。
就连老姐,许哥也会照顾一二,自己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说话没顾忌,许哥也只会淡淡笑笑,从来不会真拿他怎麽办。
所以......真变态。
“他对你......”程盼估计也是想到这层了,“挺关照的。”
终于要来了麽,余生感觉喉咙裏滑过了刀片:“我......”
“他喜欢你对吗?”程盼还是问了。
“我......”余生掐了掐自己手心,“我不知道......我......反正我很讨厌他,也厌恶他的‘喜欢’。”
他默了默,诚实的继续:“我只知道他养很多小男孩儿,当时......我应该是裏面最小的,他对我也最好,我就不肯吧......我他妈......我看到他我就恐惧,好在他不喜欢强迫人......”
程盼默了一会儿,余生又说:“我真的没有......”
“嗯。”程盼点点头,“好。”
程盼的“好”是真的“好”吗?余生有些担忧,一直忍不住看他。
结果程盼也看他:“余生。”
“嗯......”
“我相信你。”
“我真的没有。”
程盼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就好。”
“小盼......”
“没有你就不会难过,因为你不喜欢他。”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好......”程盼干涩的笑起来。
“那余生,你是怎麽离开他的?”程盼又问。
余生脸色变了变,抬眼看着程盼,他离开许哥有两个方面,老姐当时不想活需要希望,他得继续读书是一个,第二个......
他给自己倒杯水,深呼吸一口气:“程盼,你想听我就说,但这次真的真的不要嫌弃我。”
“看情况。”程盼回了一句。
......
你大爷......余生按着水杯。
离开许哥的第二个原因,说来也是他被害妄想症爆发的根源,本来就过着吃不饱睡不好的日子,还被自己亲爸逼迫,脑子偶尔不健康很正常,但有些事......余生是真忘不了。
简而言之,他告诉许哥他要回去继续读书,他本以为姓许的不会放他走,毕竟这变态真的变态。
但许哥没说什麽,只淡淡应了,然后让他陪着一个饭局,这一两年,余生还从来没陪过饭局,就当是还人情吧,他这样想着,于是就去了。
局上有一胖老板,那胖子看上他了,那胖子挺有势力,许哥也要让着三分,那天余生脸都气青了,许哥答应只吃饭,不会为难他,余生才忍住不揍那死胖子。
宴席过后,第二天恰好是他“生日”,反正许哥说是他生日,他也只好认下。
他吃了许哥拿来的蛋糕,再醒过来,已经在宾馆大床了。
陌生的环境,恶心的声音。
隔壁厕所传来水声和歌声,那死胖子在洗澡,边洗还边发出淫|乱恶心的声音!
他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慢慢爬起来,试图保持清醒。
幸好,衣服还在,身体也正常......没来得及......
他挣扎着爬下床,旁边桌子上,不知为何有一把刀,他气的脑子发懵,拿起刀想冲进厕所。
幸好这时手机响了......那时候还是有手机的,毕竟混得不错。
余生手发颤拿出手机,是老姐......
老姐发了一条短信......老姐说,饭菜做好了,在桌子上,让他处理完回去吃饭。
......不想坐牢,想活。
于是余生拼命劝自己收起刀,那死胖子听到外面的动静歌声停顿了一下,慢慢打开厕所门。
余生看到他赤条条让人恶心的身躯,脑子裏又气上头,用力把刀捏紧,手心划破几条血口,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可总有人不想他这样做,那死胖子倒是狰狞着向他走近,平常打这胖子他很轻松,但今天,原谅他真的没力气,不知道许哥在蛋糕裏放了什麽,他一个劲儿的晕,没有力气。
他只好又握起刀,兴许所有变态都喜欢这一幕,看的那胖子激动死了,但余生只是没有力气,不至于不会使刀,那胖子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兴许怕他真捅过来,那胖子回了厕所,打电话喊人去了。
能不回吗,余生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吓人。
他恢复了一会儿力气,把刀放进裤兜,一脚踹开厕所门,那滩烂肉没想到他这麽快恢复,吓得摔在了地上。
余生最后把那滩肉锤的只剩一口气,锤到真的只剩一口气的时候,那胖子瘫在厕所,余生垂眼看到角落处性变态的工具......
有什麽呢!几乎是什麽都有!
什麽都有!!!
別跟他提什麽时过境迁,他这一刻只想杀人。
宾馆人员听到动静的时候,余生已经累到全身没力气,警察带走他的时候,他也懒得多作反抗,他被带到酒店大厅,看到在厅上坐着的许哥。
许哥是微笑着的,一直笑着,看到他的手心是血,眼裏更是露出了病态的喜悦。
直到警察跟黄河交接,说了一句,人没死,捅成重伤,许哥才变了神色,一脸......失望至极的眼色?
好像他没杀人,才是多可怕,多......可惜的存在。
余生说到这儿,都快吐了,他皱着眉:“你不知道那神经病......那眼神,那眼神裏,操他妈的!他真的像有病!”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程盼一直安静听着没说话,说完这一切,余生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他脑袋发懵抬头看着程盼:“......你会不会嫌弃我?”
默了几秒,程盼这样回:“你干干净净我嫌弃什麽?”
“......程盼。”余生再控制不住自己,伸手用力抱紧他,他今天算把压箱底儿的绝望都拿出来晒了。
程盼轻轻回抱他,低声又问:“这就是传言的差点杀人......是许哥把你捞出来的对吗?”
“是。”余生点头,是许哥把他捞出来的,兴许也是......
“是许哥安排的,”程盼替他说了这句,“他想你手上沾血......”
程盼又问:“为什麽?你搬家的地儿好歹也是一座大城市,为什麽会有这种......”
“因为,”余生起身看着他,“灯光越亮的地方,底下越暗。”
程盼愣了愣,沉默没再说。
程盼这安静就是好一会儿,余生怕他想不开,扯着嘴角又说:“其实也还好啦......我也才过两年这种生活......”
哪知程盼打断他:“两年很短吗,苦难跟时间有关系吗,哪怕一天,也是苦。”
“是麽......一天也算啊。”余生愣着点头,他一直觉得才两年,才两年没希望的日子,也都还好......而在程盼眼裏,一天跟两年,十年没任何区別,程盼在乎他......
程盼抬抬眼看着他:“还有什麽没交代的,一次性说清楚。”
“啊?哦......”余生摇头,又点头,“还有一件很悲伤的事,我当时转校读不下去,学校一定要开除我的原因除了我自身......还有我和那胖子的照片被许哥拍了寄到学校,他想断我路......”
余生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一下,免得许哥再把照片寄给程盼......
“照片?”程盼皱着眉,“那种照片?”
“不至于......”余生说,“就被扶着进酒店的照片儿。”
毕竟许哥看上的“人”,只能被他自己玩死,那胖子只是个炮灰。
照片传到学校后,简直顏面扫地,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那时候徐尔尔每天都在找他“和好”,余生心软过几次,一直都在犹豫,但最终那照片流出来,彻底断了他对徐尔尔所有心思。
他无法忘记徐尔尔震惊慌乱的眼神,又像他成了个什麽拿不出手的货色一样。
即便她很好的藏起来了,但余生还是看到她慌乱眼神裏一闪而过的恶心。
“恶心,”程盼皱眉说了一句,“你们学校也恶心。”
“嗯......”余生有些无语,“你介意吗?”
“还好,”程盼摇头回答,“更多失望吧,我还以为是什麽少儿不宜的照片,就这?”
“程盼我亲你信吗!”余生瞪他一眼。
“还有吗?”程盼继续问。
“有吧......”余生愣了愣,还是说出主题,“许哥的车在外面,今晚10点,让我回去帮他打一场架......就一场。”
这话说完,余生简直没哪只眼敢正视程盼,然后就是沉默,互相默了一会儿,余生碰了碰程盼校服边儿:“哎!盼盼......”
不理他。
“哎!”
还是不理他。
“哎!”
“有话就说。”程盼答,声音很憋着火......
“我都要去打架了,”抬起眼,余生看着程盼黑透的脸,“......你不陪我一起?”
“哦,”程盼点头,继续黑着脸,“没空,下周期末考。”
“程盼......”余生皱眉继续扯了扯他校服,“盼盼......”
“別瞎叫,”程盼说完,终于垂下眼,轻轻嘆了口气,“什麽时候走。”
“今天......”余生说,“跟家裏人发个信息吧。”
“一定要去吗?”
余生点头:“打架只是个借口,他......他不想放过我。”
这一天,许哥等了够久了。
要说许哥在他身上花的功夫,可能是最多的,毕竟当年跟在他身边,他亲眼看到无数个像他这样的小男孩儿......站着进许哥房间,被抬着出来。
而对他的耐心,长达两年。
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是不愿意放他的。
所以这一次,他要面对,彻底离开。
好在陈默提前说了一嘴,也好在,上次生日......余生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知道了。”程盼点头,“走吧。”
余生赶紧拉住他:“还有个事儿。”
“还有?”程盼愣了愣。
“嗯......那个......我初中的时候......傻乎乎的。”
“你现在也傻。”
“嗯......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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