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来的人还不少,而且和脚步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木头被摩擦的声音。
是有什麽东西被运来吗,似乎很扰民……可这间屋子的主人祝安南,似乎早已习惯,他的脸一如从前,脸上一点震惊的表情都没有……他像早就知道有什麽东西,会在此时运到他身边似的。
“大少爷,今日还是和往常一样去湖边吗?”
说话的是祝安南的贴身侍从喜贵,喜贵是祝安南受伤后不久进到祝府当佣人的,可以说喜贵来了多少年,祝安南就坐在安车上被推着走了多少年。安车是这个朝代轮椅的统称,它的样式和轮椅类似,也是一块板在正上方,一样底部嵌有四个滚动的轮子。
看到轮椅的沈端易:?
他竟然不知道祝安南的脚什麽时候受伤了,难怪昨天祝安南说什麽都不睡,还让自己去熄蜡烛,原来这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脚受伤为什麽不说呢,说了自己可以帮他呀,祝安南也不用受那麽多罪。
现在关心还为时未晚,沈端易定睛看了看那佣人,待看清那佣人推的真的是轮椅后,沈端易上前一步,从喜贵手裏拿过安车。
“不如让我来吧,我反正吃饱饭没事干。”
话一出口,沈端易就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能给祝安南推轮椅,就已经走了狗屎运了,他怎麽能说是吃撑了才推的,那样把祝安南的面子置于何地,此话一出……无异于踩在祝安南头上蹦迪。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南哥,我方才吃多了,想多动动。”沈端易用余光看了看祝安南,彼时的祝安南显得非常安静,除了喝茶还是喝茶,好像他在参加品茶会一般。
“无妨,便由汝……与吾同游湖吧。”
有句话说……平静的海面下往往藏着波涛汹涌,沈端易听过这句话,并时常为这句话而担心害怕。这不,又到了他为这话而担心的时候……尽管祝安南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人淡如菊的样子甚至给人一种他心情很好的错觉,可沈端易敏锐的嗅觉还是嗅到了祝安南的不开心。
到底祝安南为什麽不开心,是他不信自己的解释,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冒犯到他了吗?
喜贵把安车交给沈端易,就下去忙了。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喜庆又干净,但沈端易此刻的心境变了,他突然觉得很尴尬,屋子裏就祝安南和他,祝安南说的游湖,他可以陪同,只是……现在他该怎麽把祝安南转移到轮椅上……
昨晚黑灯瞎火的,他没觉得哪裏不对,这青天白日的,要他抱祝安南?他……觉得哪哪都不合适……非要选一个的话……
“安南哥,你是喜欢被人抱,还是喜欢被人背……”沈端易蹲在地上,微微仰起头,面带微笑地看着祝安南道。
祝安南坐在阴凉处,按理说他晒不到太阳,应是感觉不到热的,可不知怎得,祝安南的耳尖在听完沈端易的话后,骤然泛起了红,他移开视线,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拒绝道:“……都不甚喜欢。”
沈端易被拒绝后,竟比没被拒绝还高兴。其实他说这句话不是为了让祝安南选择,而是他想用这句话验证祝安南此时是不是在生气。他想如果祝安南真的生气,应该会在两种方式裏随便选一个出来吧,可祝安南一个都没选,这是不是说明祝安南有在认真听自己的话,祝安南……没生气吗?
沈端易还是笑,蹲在祝安南脚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调侃:“那可不行,今天你必须选一个。”
祝安南抿了抿唇,像是在认真权衡,最后才慢吞吞吐出两个字:“……背吧。”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