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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麽想的,沈砚之张嘴吃掉了送到嘴边的面条,又吃下了接下来的一口。
苏鹤声说话算话,当真只喂了两口。
放下筷子,他带着人上楼进了卧室,叮嘱:“歇会儿,至少半小时后再睡觉,行不行?”
“嗯。”沈砚之默不作声点头,乖的不像他。
苏鹤声沉默着瞧了他半晌,等他坐到床边后,才关上门出去。
但他没走远,颓唐地靠在卧室门上,垂眸沉思,看起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苏鹤声轻手轻脚下楼,跟拍的摄影机开始怼着他,问道:“苏导看起来有心事?”
“没事。”
这会儿讲话竟显得格外的成熟稳重,一如刚上节目那几天。
苏鹤声看了眼时间,找到林导所在的房间,穿过各式各样的机器,精准的寻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看沈砚之房间的林导。
“林导,商量个事儿。”
“好。”林导答应。
周围人:“…………”好像还什麽都没说吧?
林导做这个行业这麽久,他多少能明白苏鹤声的用意。
若非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他,大可更委婉一些。
即便林导利用他,但也理解他,所以一口答应了他的要求。
虽然他还不知道是什麽要求。
苏鹤声也不管他是不是有底线,直说:“把砚之房间的摄像头关掉,白天节目组直播的设备也不要对准他,直播时间我可以找时间和他一起补回来,但现在不要对准他。”
林导:“…………”
不过,林导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仍是答应了。
苏鹤声从卧室出来后,眉心就没松开过,他看了眼时间,再次出门前往医院。
不出意外,林理还在病房,只是苏鹤声这趟来的目的不是林理,而是他的经纪人。
他直直地闯进林理的病房,视线对准正在敲电脑的经纪人,从身上拿出一张卡,拍在桌上。
经纪人怔然地盯着那张卡看了片刻,这才抬眼看苏鹤声:“怎麽了苏导?”
“这张卡裏,六千万,”苏鹤声说,“——付违约金,林理我不用,戏我不拍,但小岛,我一定要。”
苏鹤声将手插进兜裏,继续说:“你是从哪裏来的,你最清楚,至于林理,他目前会被我的团队除名。”
“苏鹤声!”
病床上的林理忽然大喊:“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我知道。”苏鹤声讲,“我只要小岛,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麽代价。”
当然,在场三人都明白,苏鹤声这话的其中意思,是和天河站在了对立面,付出代价,便是指从天河手裏拿到小岛,将不惜一切代价。
经纪人推了推眼镜,奇妙地冷静下来:“前这麽多年的积攒的名誉都不要了?”
“你真觉得我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经纪人问了和林理一样的话。
苏鹤声没说话,他想起今天沈砚之忽然变化的情绪和脸色,沈砚之被诊断和猜测的身体状况,这哪一个不比那些重要?
他笑了下:“导演而已,很重要吗?六千万买不到小岛,但能付你们的违约金,能明白吗?”
经纪人皱眉,和林理对视一眼,却是什麽都没说,由着苏鹤声离开。
苏鹤声从病房走后,转道去找了严义。
突然的到访还吓了严义一跳,生怕他是来问沈砚之怀孕的事情。
**
沈砚之下午没休息,视线依旧模糊不清,所有事物在他眼裏都只有方便辨认形状的轮廓。
他揉了揉眼睛,半靠在床头,捂着抽痛的心脏,深深吸了两口气。
有点痛……
小腹也痛……
沈砚之摸索着起身,凭着记忆翻出行李箱的药物,拉开行李箱裏的裏层拉鏈,将那些已经有段时间没用的药一股脑塞进去。
行李箱被他放到了床尾,他必须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如果在他病情恶化之前他不能解决所有事情,那他当真适合独自面对。
一下午的时间,沈砚之在朦胧的世界裏想尽了往后的一切,傍晚五点左右,他的视线恢复清晰。
犹如做了一场十分用力的梦,眼前景象清晰起来的瞬间,沈砚之只感觉到精疲力尽。
他脸色苍白的厉害,起身时更是被头晕侵袭,顾不得那麽多,他必需尽早行动。
沈砚之攒了点儿力气,下楼出门,刚巧碰上回来的苏鹤声。
只见那人眼神晦涩,幽深的墨色仿佛要将人深深卷入,似乎已经将他的意图看穿。
苏鹤声低语:“哥,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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