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徐星野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霁林脸上,带着坦诚的无奈:“后来,我真正喜欢的女孩出现了,我就跟他彻底结束了。对他来说,我始乱终弃,冷血无情。他应该……恨死我了才对。”
他轻轻握住霁林冰凉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感:“如今,我结了婚,家庭美满。他更是巴不得跟我这个‘负心人’撇清所有关系。所以,霁林,不是哥不帮你……这个口,我开不了,也不能去开。我们早已……两清了。”
霁林怔怔地听着,眼中的疯狂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渐渐熄灭,只剩下更深的灰暗和绝望。他没有再哀求,只是默默地转过头,重新望向那片空洞的天花板,仿佛将自己的內心也彻底封闭了起来。
徐星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痛如绞。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默默地捡起掉落的苹果,重新削了一块,细细地切成小块,用牙签叉起,递到霁林嘴边。
“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去想以后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徐星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他亲自给霁林擦身、喂饭、处理一切琐事。他不再提起秦御,也不再谈论复仇,只是日复一日地,用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沉默的陪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试图兜住霁林不断下坠的灵魂。
霁林很安静,异常地安静。他配合着所有的治疗,按时吃饭吃药,但眼神始终缺乏光彩,像一口枯井。只有在夜深人静,徐星野假装睡着时,才能听到他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徐星野每次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从未点破。他知道,有些伤口,只能由时间来自我封缄,旁人的触碰,只会带来二次伤害。他能做的,就是在他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时,及时地握住他的手,给他一杯温水,告诉他:“我在。”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徐星野仔细地帮霁林穿上外套,扣好每一颗扣子,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走吧,我们回家。”徐星野拎着简单的行李,朝他伸出手。
霁林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建筑,然后转过头,看着徐星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去牵徐星野的手,而是自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汇入车流。徐星野专注地看着前方,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旁的霁林。
霁林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他漆黑的瞳孔裏留下模糊的倒影。过了许久,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绿灯时,他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哥,谢谢你。”
徐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
“我不会再求你去找柒耀岩了。”霁林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的事……我自己来。”
徐星野心中巨震,他转头看向霁林。阳光透过车窗,在霁林过分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即将到来的、席卷一切的风暴。
徐星野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那个会哭会闹、会任性撒娇的弟弟霁林,或许真的已经死在了那个套房裏。
他没有劝阻,也没有赞同,只是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重新发动了车子。
“霁林,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想杀了秦御”
“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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