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起来,“你说你们全都去癸午森林了,也没留下几个人,这边怎麽办啊。”
“什麽事情?我记得还有一些缉查员在这。”方斯廷看了下手机,才发现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的短信,之前在森林裏都没有信号。
“普通缉查员也不敢动啊。”所长道,“我们又一直想着你们办的是真案子,一点都不敢骚扰你们,但节目组又一直暗暗催我们,我们也很难做。”
话说出口,他才发觉又把节目组做的事给供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假案子找彭教授。”方斯廷道。
“但这事吧,感觉又关联到真案子。”所长道,“而且,这是陆家太子爷的事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
————
时间倒回到一天前。
欧柚给缉查组带路到木屋后,等平复了心情,比方斯廷提早一天从癸午森林回来,带着一身疲惫和红肿的眼睛,在镇口碰到了开着车正要出去的陆劲。
“我正要去找你。”陆劲担心道,“我听说了癸午森林的事,累了吧,我送你回去。”
一同回来的唐琴心看到人,与他们分別,并婉拒了他们送她回家。
欧柚看她情绪状态有点不放心,让陆劲派遣几个后勤组人员跟着,防止出事。
“我想去镇尾看看,替命井那裏。”
陆劲开车送他过去,替命井周围都是密集的房屋和小巷,他的车过不去,只能沿着五方溪边的环溪车道开到路尾。
欧柚把最近这段时间的谋杀案,尤其是昨天木屋看到的跟他复述了一遍。
“我知道,每天工作人员都有跟我汇报进展。”毕竟他还有个陆家未来掌权人的身份。
“你……没有什麽想说的吗?”欧柚目光微讶地看着他。
“能说什麽?还好没让我们碰见凶手。”
欧柚扯扯嘴角。
陆劲想了想,漫不经心道:“最近节目任务挺简单的,一个罪犯都没有被逮捕。再过五天我们就能从公路逃亡,到时候缉查组肯定也把真实的案子破了。不得不说,这案子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你只这样觉得?”
“这是Y国的案子,咱们帮他们是情分,不是本分。”陆劲理所当然道,“H国最顶级的督察帮他们办案子,他们该觉得荣幸之至。”
欧柚抿了抿唇,一路无话,只是低头玩手机。
“我记得这附近的巷子裏有家小吃特別好吃,一起陪我吃点?”他突然道。
陆劲惊喜地应下,但转瞬间,心裏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索然无味的感觉。
他想起了萧焚。
那天他们三个一起去的森林,一起看到的木屋。
此时此刻,如果是萧焚,肯定不会如此多愁善感。
感性到泛滥。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这种麻烦的事,他从来不会做。
陆家太子爷从来只有別人委曲求全安慰他的份儿。
“吃饭去。”陆劲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他后悔今天来找欧柚了,有点败坏兴致。
欧柚扯了扯嘴角,删掉手机裏的通话记录,走下了车,眼裏泛起一丝冷意。
十分钟后,陆劲回到了车上,在欧柚方才坐过的副驾驶周围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手鏈上遗失的挂坠。
一个黑金的十字架。
真是麻烦。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碍于直播,他也不好显现出来。
他按了下车门。
纹丝不动。
这麽回事?
他花了力气敲了敲车门的按键,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毅锋锐的脸上慢慢渗出汗珠。
一部分是打不开门的急躁,一部分原因是车子裏很热。
身体挪到副驾驶上,尝试着按了下那边的车门开关,依然毫无动静。
他的跑车车门用的是电动按钮,压根没有门把手给他开关。本来在按下按钮之后,轿车內部电机会自动解锁。
这还是他来旅游时刚买的,不存在任何电路老化问题。
他健壮的手臂往车顶上撞了撞,该死,顶棚天窗纹丝未动。
他被困住了。
启动不了,按不了喇叭,更开不了空调。
中午的天气炎热无比,头顶的烈日在慢慢焦烤着黑色的跑车。
这条路在溪边,并没有任何树荫之类的遮挡物。
整个跑车內部就是一个狭窄的烤炉。
【怎麽回事,陆总被困在车裏了?】
【发生意外了?工作人员呢?】
【好吓人,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直播间的观众开始焦急起来。
手机?不在身边,落在小吃店裏了。
大声呼救?这麽太偏僻了,外面压根没有一个人影。
这麽办?
他试着呼叫节目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表示马上过去。
可一分钟后,工作人员遗憾的声音传来,“陆总,我们不能过去,您直播间的流量势头正好,这时候不能出现在镜头底下,破坏观众的沉浸式观感。”
“为什麽?我现在出现了意外。”
“不是意外。”
“什麽?!”陆劲愣住了。
不是意外,那麽,就是人为。
有人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
想要“杀”他!
罪犯嘉宾的任务!
除了萧焚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不会再做他想。
他擦了擦汗,反而镇定了下来。
“放心的,陆总,您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既然是节目嘉宾做的,那麽就不会死。
车子內部慢慢升温,他感觉座下的真皮坐垫仿佛一块铁板,自己是铁板上被反复炙烤的鱿鱼,皮肤一接触就刺挠发痛。
呼吸滚烫焦灼起来。
陆劲急促地呼吸,开始感觉胸闷,头晕,口干舌燥,透不过气。
萧焚,萧焚,为什麽要这样对他?
该死,他为什麽要参加这个节目,简直是遭罪。
为了一个欧柚,三番两次被他这样戏耍,受这麽多苦头,真的值得吗?
他嘴唇发干,双眼开始朦胧,炙热脱水的感觉让他精神变得恍惚。
他已经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一个节目,还是一场真实的谋杀。
他的记忆回到了遥远的从前,回到了青涩懵懂的大学时代,又飘忽到帝都大酒店拉着窗帘的房间,萧焚将他踹到在地,自己被落水狗般那样殴打。
之后,他又回到了废弃別墅,自己像祭品一样,光/裸着身体,被绑在椅子上,周围摆满了锋利尖锐的剪刀,四周昏暗,唯独两盏红得发暗的电子蜡烛照亮墙角的绿霉。
他身处在地狱吗?
他知道错了。
对不起。
萧焚。
萧焚?
真的是他。
他来了!
窗外出现一道白色的人影,仿佛救赎。
救他于这场水火之中。
终于,他看到那人打开了门,一股凉爽的气息从那人身后涌了进来。
“萧焚,对不起……”
萧焚嘲讽一笑,举起了手裏的针剂,毫不犹豫地朝他的脖颈处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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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黑猫:这小狐貍还挺臭美的。[白眼]
萧狐貍:不美怎麽钓上你。[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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