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可表,家父或曾在香料一事上糊涂,但绝无可能参与此大逆不道、自取灭亡之事!
“我亦饱读圣贤书,深知忠孝节义,若家父真有此心,我第一个便不会答应。此等构陷,污我门楣,毁我清名,士可杀不可辱,请大人明察,还我侯府清白!若查无实据,程某还要问问,是何人如此恶毒,竟行此诬告之举!”
他态度强硬,底气十足,反复强调侯府的忠良,又引经据典,从祖宗家训说到朝廷法度,表现此事绝无可能。
尽管,程承嗣自己也担忧侯爷未必完全无辜,但他更清楚,此刻绝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动摇,他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坚信侯府的清白,才能有一线生机。
审问官盯着他看了半晌,在他眼中确实看不到太多心虚,这表现,要么是真的毫不知情,要么就是心机深沉,极擅伪饰。
次子程承业被带到了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刑具隐约可见,寒意森森,氛围诡异。
他一进来就被吓得腿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差役架着才勉强坐到凳子上。
负责审问的是一名面色阴沉的刑部老吏,旁边还站着两名魁梧差役。
他们显然没打算跟他客气,直接拍着桌子厉声喝问:“程二公子,说说吧,你平日里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生面孔出入侯府?或者,侯爷有没有让你经手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块玉璧?”
程承业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听到问话,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平日里就爱吃吃喝喝,交的朋友也都是些……跟我差不多的。在我爹面前,我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往前凑,至于什么玉璧的,府里好像是有几块玉,你们尽可去查。
“官爷,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们真是冤枉的啊,您想想,勾结叛王,那是要掉脑袋的,我们侯府再怎么样,也不敢干这种灭门的事,就算再借我一百条命也不敢啊!”
他一会儿说自己只懂吃喝玩乐,细数从前经历,一会儿又赌咒发誓侯府绝不可能谋反,翻来覆去就是不知道、真是冤枉、跟他没关系这一套,将一个废物公子哥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甚至不小心说漏嘴,抱怨父亲偏心,将好东西只给大哥和母亲看管。
那老吏和差役看着他那副窝囊样,问了几句便兴趣缺缺,显然都不认为能从这种草包嘴里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程承业却紧绷了神经,留意着对方的每一个问题,尤其是关于玉璧的追问,让他心中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他那副蠢样子,让审问官彻底失去了耐心,简单记录了几句,便将他扔回牢房,懒得在他身上多费工夫。
对于三子程承文的审讯,则是在一间更显正式的签押房。
对面是一名刑部郎中和一名御史台的官员,而他没有被束缚,甚至还有一杯冷茶放在面前。
不同于大哥的激愤不忿和二哥的惶恐胆怯,程承文从被带进这里起,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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