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立刻出列附和:“陛下,臣以为田中尉所言极是,李崇晦此举,实在是目无法纪,扰乱朝纲,当严惩不贷。”
“臣附议,李崇晦居心叵测,当交由有司严查。”
几名田党官员纷纷出列,对李崇晦群起而攻之,朝堂之上,顿时剑拔弩张。
郑怀安见势不妙,立刻出列,高声反驳:“田中尉此言大谬!河南道灾情惨烈,与这些蠹虫贪腐渎职有直接关联,李大人身处其境,收集证据,正是恪尽职守,为陛下分忧。
“而他搜集证据,正是为了不使奸人逍遥法外,若按部就班,层层上报,只怕这些证据早已被某些人销毁殆尽。李大人此举,虽有僭越之嫌,但其心可昭日月,恳请陛下明察。”
田党官员立刻反唇相讥:“郑大夫休要混淆视听,法度便是法度,若人人皆以事急从权为由,恣意妄为,朝廷纲纪何在,天下岂不大乱?”
“正是,他一个武夫,懂得什么查案,这些证据,焉知不是屈打成招。”
“陛下,李崇晦甫脱罪愆,便如此嚣狂跋扈,若不加以惩戒,日后人人效仿,朝廷威严何存?”
朝堂之上,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但争论的焦点已然完全偏离贪腐案本身。
也有不少官员冷眼旁观,心中暗暗盘算,不敢轻易卷入其中。
李崇晦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田令侃,毫无惧色:“田中尉,李某所言,句句属实,证据确凿。正因王法昭昭,正因陛下圣明,臣才不敢有丝毫隐瞒。河南道百姓处于水深火热,贪官污吏却仍在逍遥法外,吸食民脂民膏,此等蠹虫不除,国无宁日!”
皇帝看着毫不退缩的李崇晦,又看看义愤填膺的太子,再听听田令侃等人义正词严的指责,犹豫不定。
太子满脸涨红,胸中愤懑几乎要喷薄而出,却碍于父皇的威严,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再贸然开口。
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悄悄投向那些他认为是忠臣的官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将暂时被压下,李崇晦的冒险之举功亏一篑之时,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有本奏。”大理寺卿手持玉笏,缓步出列。
这位掌管全国刑狱的最高长官,向来以持重严谨、不偏不倚着称,甚少在朝堂上轻易表态,立场颇为保守。
皇帝抬眼看去:“说。”
大理寺卿严肃说道:“陛下,臣以为,李大人所呈证据,虽获取程序或有争议,然其内容翔实,牵连甚广,绝非仓促罗织可成。又涉及地方大员贪墨国帑、赈灾钱粮,乃至卖官鬻爵,桩桩皆系国法难容之重罪。若因之瑕,而弃之证,恐令贪蠹逍遥,寒忠良之心,亦损朝廷法度威严。”
他顿了顿,看了田令侃一眼,又继续道:“至于田中尉所言,李大人所查,多为河南道官员,正值赈灾紧要关头,其行有越权之嫌,亦是事急从权,其情可原。
“陛下,臣请旨,着三法司会同,即刻对李大人所呈证据,公正核验。若证据确凿,当依律严惩,以正国法,以安民心,亦警示天下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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