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脸色更白了，却强撑着，“现在，大师该做出选择了。”

    玄悲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走到高台边缘，声如洪钟：“所有少林弟子听令——即刻起，少林与紫微宫，势不两立！凡紫微宫奸细，格杀勿论！”

    说罢，他转身对沈薇薇深深一揖：“女施主大恩，老衲无以为报。这滴泪…你拿去吧。”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

    不是悲伤，是解脱。

    沈薇薇用白玉簪接住泪珠。第四滴，成了。

    玄悲却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将她推开！一支淬毒的袖箭擦着他的脖颈飞过，钉入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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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箭的是个蒙面人，一击不中，转身就逃。

    “追！”玄悲正要追去，演武场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黑压压的军队，将演武场团团围住。旌旗招展，上面绣着个“靖”字——靖王李泓的旗号！

    高头大马上，靖王一身戎装，冷笑：“奉旨剿灭逆党！所有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他身后，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青鸾！她手中捧着一盏新的青铜灯，眼神冷漠。

    “小姐，”她开口，“帝君有令：今日若拿不到天书，便让这三千人，为你陪葬。”

    沈薇薇握紧白玉簪。

    四滴情泪在簪中流转，她恢复了四成修为。可面对三千精兵，还有深不可测的青鸾…

    “怀瑾，”她低声道，“等会儿打起来，你趁乱走。”

    “不可能。”顾怀瑾握住她的手，“要死一起死。”

    “谁说会死？”沈薇薇忽然笑了，“靖王殿下，你可知道，紫微帝君答应给你长生药，也答应给太子，还给过许多人。”

    她从怀中取出那份奸细名单：“这上面，有十七个已死之人的名字。他们都曾为帝君效力，最后都‘暴毙而亡’。想知道为什么吗？”

    靖王脸色微变。

    “因为长生药是假的。”沈薇薇一字一顿，“那是以活人魂魄炼制的‘夺命丹’！服者三年内必死，死后魂魄被帝君吞噬，助他修炼邪功！”

    她指向青鸾：“你若不信，可以问她——她侍奉帝君三百年，亲眼见过多少人被这样害死！”

    青鸾面无表情，手中的灯焰却剧烈跳动。

    靖王眼中闪过惊疑。他确实听说过，紫微帝君赐药的人，都没活过三年…

    “殿下莫听她胡说！”青鸾厉声道，“帝君神威，岂容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试便知。”沈薇薇忽然将白玉簪抛向空中，“四泪归一，天书现！”

    簪身爆发出刺目金光，《锦瑟谋》的虚影在金光中浮现。书页翻动，停在某一页——上面记载的，正是炼制夺命丹的秘法，以及…所有服用者的名单！

    靖王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三年之期，还有七十九日。”

    “不…不可能…”靖王脸色煞白。

    青鸾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咬牙道：“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

    她举灯念咒，灯焰化作滔天火海，扑向演武场！

    沈薇薇正要出手，玄悲大师却抢先一步。他禅杖插地，口诵佛号，周身金色佛光，硬生生挡住火海。

    “女施主快走！”他嘴角溢血，“老衲…撑不了多久！”

    顾怀瑾拉着沈薇薇，趁乱冲出重围。身后，佛光与火海碰撞，爆发出惊天响。

    两人逃入深山，回头望去，演武场已成火海。

    “玄悲大师他…”顾怀瑾声音发涩。

    “他求仁得仁。”沈薇薇收起白玉簪，簪身已有四成光泽，“还有三滴泪，还有二十二天。”

    她看向远方。

    下一站，该去京城了。

    第五滴情劫泪的主人，是当朝长公主——李明月。

    而青鸾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小姐，帝君已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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