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和。
纵敛谷又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然后吐出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
动脑子的活让纵有谷做就好了。
现在,她要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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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什麽都没有做,在附近公园裏的凉亭裏坐了一整个下午。
公园裏有很多小狗,还看到了遛猫的人,都很有意思。
虽然每一次都说,但是每一次都是真心的,真的很高兴遇到你们。
纵有谷的新居是一套跃层住宅,面积非常大。
她并没有在新居的装修上下多大功夫,那时候的她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打点整理她的新家,她将前任房主遗留下来的所有家具都扔进了回收站,价贵是她为自己挑选新家具的唯一标准。
进口冰箱的金属面板反射着冷冷的光,木质地板阴郁地躺在地上,看不懂风格的前卫沙发突兀地出现在客厅裏。
于是,与其说是家,更像是家具城的展览间。
不过,纵有谷并不为此感到难过。
生活是需要打点的,家的气味是需要人来堆叠。
她和纵敛谷可以一起整理、布置,将这裏变成真正属于她们的家。
有她,有纵敛谷,一切都变得那麽美好。
纵敛谷像巡视领地的狮子那样在整个房子內兜兜转转,转完了一楼又往二层走。
纵有谷懒得爬楼梯,她就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着纵敛谷来来回回走。
“这裏怎麽还有一个阁楼呀!”纵敛谷在二楼惊呼出声。
纵有谷笑了,因为她对这个阁楼同样感到特別满意,当初让胡迎花看房子,她在一众房型中选中这一套,很大原因就是这个阁楼。
纵有谷终于从沙发上起来,她往楼上走去。
在牛小庙福利院那会,院长总是爱和她们讲些大道理。
纵有谷总是觉得幼稚,听过算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统统不放心上,唯有一个是例外。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讲的是什麽呢?不对不对……怎麽会是人往上走的时候鼻涕水是往下掉的呢,你太有意思了。”院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用手帕擦去面前孩子的鼻涕。
做完一切,她继续说:“孩子们,鼻涕是往下流的,你把杯子裏的水打翻,杯子裏的水最终也会往下流流到地上。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会往高的地方去,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也许就能过上更加好的生活。”
“是我们以后会住在更高的房子裏吗?”
院长想了想,她看着这裏低矮的平房,然后点了点头:“可以这麽说,说不准你们中的哪一个以后能够住到天上去。”
尚且年幼的纵有谷虽然喜欢装大人,但她的确听不懂什麽大道理,想象力也的确有限。她想象不出什麽是更好的生活,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于是那日后,每当她做完了所有活空闲下来时,她总是会悄悄拿来梯子,爬上阁楼。
当她透过阁楼木板的缝隙往外面张望时,她能看到比往日更加丰富的景象,视野中的一切比平时辽阔得多。
一块块青色的稻田接连不断,向远处眼神,风起的时候,一片青色就像大海一样潮起潮落,纵有谷就借着这片青绿色的大概憧憬远方。
她出神地看着外面,一遍遍在心裏默念:
“人往高处走。”
纵有谷到了第二层,然后再沿着盘旋的楼梯走进了阁楼。
纵敛谷蹲在窗边,透过窗台看着远处。
等纵有谷走近了,她才回过头。
“这裏可以放个小沙发,再放些小盆栽之类的。”纵敛谷说。
纵敛谷又摇了摇头:“不,不要放真盆栽,放些假花就够了。花花草草容易招虫,又难打理,我可不想每天累死累活照顾它们,假的就够了。”
纵敛谷伸手又指指窗户,她说:“这扇窗户真不错,让整个阁楼都亮堂了。”
纵有谷在地上盘腿坐下,仰头用食指勾着纵敛谷的指尖。
“巧了,我也很喜欢阁楼。”纵有谷说。
纵敛谷也在地上坐下,纵有谷和纵敛谷两人都面朝着窗户坐着。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两个人异口同声,愣了一瞬之后开始哈哈大笑。
分处不同时空的两个年幼纵敛谷,绝不会想到她们真的有朝一日能够脱离贫苦的泥泞,也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得以相见。
如今,她们坐在市中心最高档小区的高层,附近没有高楼遮挡视线。
从高处眺望,她们能看见楼下锻炼的行人,能看见住宅区之外忙碌的人,更远处奔流不息的江水也尽入二人的眼帘。
“谢谢你原谅我。”
“谢谢你原谅我。”
又是异口同声,两人都是一愣。
纵有谷为过去有意忽视纵敛谷的情感而歉疚,纵敛谷为自己的离开而道歉。
这麽想想她们还没有正式和好。
闲人才有资格欢乐,很巧,没有人比她们更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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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高兴遇见你[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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