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怎麽了?”
他看向在场的另一位,“昨天不是还好好的,美救英雄来着?”来了大半个月,他这甩手掌柜都当习惯了。
“我让他回来。”梁亦铭今天也只吃了一点,他带着手套的手交错搭在腿上,“他拒绝了我。”
“……”秦朗连忙咽了一口,好奇地问,“你怎麽说的?”
秦朗这样问着,但心裏也估计到梁亦铭嘴巴裏说不出什麽好话。
等听梁亦铭的转述,秦朗不经点点头,同意道,“人家夏桑没给你一巴掌,是人家素质高。”
梁亦铭转向秦朗那边。
“別瞪我,你看不见。”秦朗喝了一口豆浆,“你和夏桑以前什麽关系?还‘要你回来’梁爷你这说得就有点……”装逼了。
“你要搞清楚人家夏桑想要的是什麽?”秦朗的声音变轻缓了,院子外的小鸟叫唤声清脆,风也轻轻的,“喜欢別人是要尊重的,是要关心的。”
“我关心他的。”梁亦铭下意识地反驳道。
他照顾夏桑。他有去给夏桑的未来,他给他安排老师,给他资源安排让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走得踏实,他怎麽没关心夏桑。
他只要他陪在身边,他没有其他要求。
他很过分吗?
梁亦铭敲敲秦朗,“给我一根烟。”
“少抽点。”秦朗递过烟盒。这段时间梁亦铭在夏桑这边,烟都少抽了。
梁亦铭听着打火机“咔噠——”一声,忽然唤醒了另一个记忆,林乐瑶他的母亲也很喜欢抽烟,她的女士香烟细长,黑色的烟脚挤在烟灰缸裏像一只黑色的刺猬。
那只刺猬在他童年出现过太多次,而每一次都是在她检查他的功课的时候。
“给你安排那麽多老师,你怎麽能逃课,是那个家庭教师教唆你的,是不是?”林乐瑶指着那时候的梁亦铭,“还是那个什麽鬼心理医生?16岁就翅膀硬了。”
“我只是想自己出去。”那时候他想极力争取,他不理解,別人可以,他为什麽不可以,为什麽他生活的地图只能由妈妈点亮。他可以。
“母亲,我自己可以。”
“什麽叫你自己!”尖锐刺耳的叫声在梁亦铭的耳边回荡,“你把手套给我摘下来!那麽多年了,你难道还怪我吗?”
“那只是一个意外!”
“我是爱你,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那麽优秀不就是我培养的吗?”
“你怎麽看不到一点点妈妈的付出。”
“我给你安排了这麽好的路子,你怎麽能不知足。”
“我做错一点事你就要这样对我。”
“你果然有病。”
梁亦铭站在那裏听林乐瑶不停地大吼大叫,她姿势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来撕碎他。
“我要搬出去住。”
“啪——”他的母亲再次失控,给了他一巴掌。
有些爱是给予,毫不顾及地偏执地 强制地给予。
苦涩的烟气卷走了梁亦铭心裏的那说不明的情绪,随着口中的烟雾冲散在空气裏。
梁亦铭又抽了一口,又想到昨天在市集上的事情,
秦朗看着梁爷,却觉得感觉这人的精气神都好了,看来让夏桑带他来这裏是正确的。梁爷又一副霸总的狗屁模样了。
下一秒,秦朗听见门板拉开的声音。
“我忘记拿相机了。”夏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秦朗身后,秦朗转头看见原本已经离开的夏桑又回来了,再低头就看见梁爷刚刚还在抽的烟已经扔在了他脚边,“梁亦铭!”差点烫到他裤子了!
秦朗话还没说完,夏桑嗅着味道走近来,“你们在干嘛?你们在抽烟吗?”
“秦朗抽的。”梁亦铭冷静的声音。
秦朗:???!!!!
“秦医生。”夏桑抿了一下嘴,“梁爷现在身体不好,你不要在他旁边抽烟。”
作为医生更应该关心自己病人的身体。
“我……”秦朗死命瞪着梁亦铭,一瞬间又反应过来抛媚眼给瞎子看了。“不是……”
“不是你让我在意对方的感受吗?”梁爷用只有秦朗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夏桑以前就不想他抽烟。
“梁亦铭,自己的锅自己背。”
“翻倍奖金。”
“不行。”秦朗犹豫挣扎。他应下了以后在夏桑心裏成什麽人了。
“四倍。”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不渡梁爷,谁渡奖金。
“这次是我的疏忽。”秦朗转身对着夏桑,双手放在胸口深深忏悔,微笑,“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除非是八倍奖金!
夏桑看着秦朗和梁爷欲言又止,觉得这两个人怎麽看着怪怪的,最后还是没说什麽,拿着相机急冲冲地离开了。
他今天要陪娟姐他们上山探望贫困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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