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说了什麽赵淇不想知道，他只想越快离开越好。

    柘城感受到脖子后面的眼泪由温热变得冰凉，仿佛怎麽也停不下来。

    “没人了，哭出来吧，如果这样你能好受一点。”

    赵淇有63公斤，柘城背起他却好像一点都不费力，呼吸都没有乱，就这样一直走。

    “韩伯，我同学低血糖了，今天医务室的张老师不在，我带他去诊所挂个葡萄糖。”柘城对门口的保安一板一眼地编着瞎话。

    韩伯一看是柘城，连假条都没问他要，“哟，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这孩子？”

    “嗯，高三的。”

    “去去去，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您忙，假条我回头给您送回来。”

    韩伯越看这孩子越喜欢，懂规矩。“好好好，快去吧！”

    出了学校，柘城听了赵淇的话没带他去诊所，而是去了自助台球厅。这个点台球厅裏一个人都没有，安静，还不冷。

    赵淇看柘城的手在抖，估计是因为一直用力的缘故，手背也冻的通红。

    他觉得既抱歉又感激，“多谢你。”

    “不用这麽客气。”柘城不会安慰人，从饮水机裏接了一杯热水，递到赵淇手上。

    “你什麽都知道？”赵淇抬头看着这个站在一旁，总是显得很沉默的男孩。

    “嗯。”柘城不否认，他们在看台附近打闹的那一天，柘城也在操场上。谢侃的放肆和赵淇的羞赧，他都看在眼裏。

    “你为什麽不排斥我，反而帮我？”

    之前也是一样，別人说的话那样难听，柘城不仅没有怪自己连累了他，反而替他出头。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赵淇听到他好像嘆了口气，然后再伸出的手掌裏有好几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糖。

    “随机选一个。”

    “什麽？”

    “我不爱吃甜的，不知道哪个口味好吃。”

    “不喜欢吃甜的你随身带着糖？”

    “觉得你......它们可爱，就带着了。”柘城的目光柔和，仿佛看着一个珍宝。

    赵淇随机挑了一个，“榛子的。”

    “会打台球吗？”柘城用赵淇的手机扫了一副杆子，拿消毒湿巾细细擦拭了一遍。他想了下，又把台球案子四周赵淇可能会手扶的地方也擦了一遍。

    “不会。”

    “我教你吧？”

    赵淇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可能是对方想打，便又改了主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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