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更多,在同个城市或同个学校的可能性更大。
[猫emoji]:「我男朋友也不赖。」
正回复着消息,身后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岑溯下意识回头看。
孟意南低着头翻找什麽,却一直找不到,心烦意乱地摔响笔袋和一轮复习资料。
再抬头,岑溯看见她眼眶鼻头发红,下巴坠着颗眼泪。
岑溯递给她一大包抽纸,孟意南没客气,抽了一张纸罩在脸上,为了擦眼泪也为了不让別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胸口起伏强烈,为了能多吸入氧气而张开嘴,断断续续地喘息。
岑溯担心她顺不过气,站到她身后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知道她心裏难受,岑溯没有急着问发生了什麽事。
孟意南趴着哭了一会儿,稍微缓过来,鼻音浓重:“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这样子哪是过会儿就能自己调节好的,
岑溯嘆气,说:“你这样可不是没事儿。”
孟意南拒不沟通,岑溯没辙,只好说:“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下午放学,孟意南肿着眼睛叫岑溯一起吃饭。
黄景天仍在自己的座位上看题,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孟意南没叫他。
岑溯很有眼力见地没多问,往兜裏揣了两张政治老师自己总结打印的资料,跟孟意南走。
这个时间段,食堂裏排队的都是高三生,大部分都拿着资料看。
岑溯和孟意南不例外,自己看自己的。
孟意南合上书,突然说:“我和黄景天吵架了。”
岑溯扫过一段材料,在心裏默记,嘴上问:“所以你哭是因为吵架?”
孟意南摇头:“才不是,老娘犯得着为臭男人伤心难过麽?”
“那是为什麽?”
孟意南惆悵道:“岑溯,你今天看成绩了麽?”
岑溯点头。
“你成绩在第二行,应该没注意到我的吧?”孟意南长长嘆一口气,说:“我这次考得太烂了,滑出年级前一百,联考排名更难看。”
岑溯宽慰她:“这不是高考成绩,这次分数不理想还有下一次、下下次,你不用那麽焦虑。”
“站着说话不腰疼。”孟意南忍不住呛他,“你考那麽好当然要我不焦虑。人人都在进步,只有我成绩和心态都不稳定,知识点忘了背背了忘,不会的题这次会了下次还是不会,我怎麽可能不焦虑。”
岑溯被她这麽怼,霎时间说不出话。
孟意南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一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把火气都撒到了岑溯身上。
她懊恼地挠挠头,心虚道:“对不起啊岑溯,我刚说话没过脑子。”
“没事,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说出来比憋在心裏好。”岑溯冲她笑,示意她不用在意,“我早上就想问你怎麽了,不知道从何开口,担心让你更不开心,你主动说出来我反而放心一些。”
孟意南撇嘴,小声嘀咕道:“黄景天怎麽就不能学学。”
岑溯没听清,“嗯?”
“没什麽。”孟意南回神,压在心裏的话说出口,她轻松不少,“谢谢你岑溯。”
岑溯站她身后,温声说出那句刑不逾最常告诉他的话:“放宽心,不要焦虑没发生的事情。”
元旦放一天假,刑不逾背着一书包的卷子倒地铁来找岑溯。
刑不逾走在窄小的楼道,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要见到岑溯。
楼道裏静悄悄,只能听见刑不逾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刑不逾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倏然驻足。
岑溯家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他身上的烟味。
男人头发微长,盖住耳朵,看上去油腻邋遢。
刑不逾不悦地皱眉。
没见过这个人,不可能是岑溯的老师,更不可能是同学。
刑不逾想着,那男人猛然回头,双眼布满红血丝,疲惫颓废,眼珠浑浊,看上去不怀好意。
男人眼珠一错不错地打量刑不逾,从头到脚,眼神黏腻。
刑不逾浑身上下连汗毛都被他看得不舒坦,叫嚣着炸开,活像被蛇拉长舌头湿淋淋舔过。
男人声音嘶哑,颗粒感很重:“你是岑溯?”
刑不逾心裏警铃大作。
又是来找岑溯麻烦的。
他挑了挑眉,面色不善:“不是。我倒想问你,你是谁,堵在我家门口干嘛?”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喃喃道:“不应该啊,我打听过的就是这裏,错不了。”
他不死心,追问:“你真的不是岑溯?或者他的同学?我,我就想看……”
“——不是。”刑不逾厉声打断他,“你让不让开?”
男人眼珠转动,眉毛眼角耷拉下去,脸上写着失望。
刑不逾比他高,居高临下看他,看出男人周身散发出的无措、局促和不安。
男人挪动步子错身让开,弓着腰给刑不逾赔不是:“抱歉,我……我可能记错地址了。”
刑不逾横眉不搭话,瞪着他示意他可以麻溜滚了。
男人不多做停留,扶着栏杆下楼离开。刑不逾站在门口,眼见男人转过几个平台,从楼梯向下看再看不见身影。
他收回目光,这才敲响岑溯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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