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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春信(第2页/共2页)


    孟意南立马说:“您深明大义。”

    黄景天哭笑不得,蹲到岑溯身边:“我帮你。”

    爱屋及乌,岑溯如是联想,百感交集地看孟意南一眼。

    孟意南:?

    有黄景天帮忙,岑溯堆出的终于不再是四不像。

    小猫初具雏形,小小一只,岑溯萌生出拿个大些的玻璃罐子将它带走放到冰箱裏保存的怪异想法。

    “看不出来,你手挺巧。”大功告成,孟意南半截袖子遮掩手机,动作迅速对着小猫连拍。

    毕竟是自己动手做的,虽然参与度不高,但岑溯十分满意,也拿着手机一通拍。

    岑溯拍完,转身看到孟意南弯腰在雪上写下一串字母组合。

    “这是什麽?”黄景天凑过去。

    孟意南扬眉:“我好朋友的名字,她在海南,我就写上她的名字拍照给她看,四舍五入她也和我一起看过雪。”

    黄景天直男发言:“可是写名字并不代表什麽啊。”

    孟意南送他一个暴栗,没好气:“浪漫啊,浪漫!你懂不懂?!”

    黄景天委屈巴巴:“噢,我知道了。”

    每年春节联欢晚会总说“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此刻操场上的鬼哭狼嚎最能体现。

    “不要啊不要上课啊,我还没玩够啊啊啊啊啊!”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下雪天坐在教室裏上课!!!”

    “真的不能放假玩雪吗?这可是雪啊!雪!我几百年没见过雪了让我玩个够啊求求了!”

    岑溯嘆气,既定事实无法改变,他只跟在那些大呼小叫后面轻声说:“不想上课。”

    想玩雪。

    想和刑不逾一起。

    这节课讲《离骚》,刑不逾兴致缺缺,没听两句就闷头写物理试卷。

    手机贴着大腿震动,刑不逾半掩着摸出手机躲在桌箱扫了一眼。

    岑小猫:[图片]

    紧跟着又是一条。

    岑小猫:「刚刚体育课堆的。」

    刑不逾一手转着笔,笑着点开聊天框。

    岑溯发送的是和黄景天一起堆的小猫,它面前那部分没有人走过的空白区域上写着“扑扑”,外带一个简笔画的猫头。

    刑不逾:「我给你找个玻璃罐子,把它装回家放冰箱裏,我下次来可以欣赏实体。」

    岑溯:「?」

    刑不逾:「怎麽?不行麽?」

    岑溯:「不是。隔这麽远,你连我脑子蓝牙?」

    岑溯想想,格外认真地再次回复:「不行,还没到家就会化掉。」

    岑溯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正是他这样认真到近乎较真地模样,刑不逾才总觉得他可爱。

    刑不逾:「我不光连你蓝牙,我还透过你眼睛看直播。」

    刑不逾捂嘴笑得肩膀直颤,忽然被踹了凳腿。

    邹鸣宇在后座用笔戳他后背。

    刑不逾抬头欲质问,先看到向他走来的温瑶。

    温瑶见他抬头,停下脚步,顺势靠在课桌上:“舍得抬头了?看什麽这麽好笑,说出来大家听听。”

    刑不逾做贼心虚,忙将手机藏进桌肚站直。

    “我讲到哪了?”温瑶面无表情盯他,狭长的丹凤眼,不茍言笑时总给人凌冽不好招惹的印象。

    邹鸣宇讲义气,躲在刑不逾身后提示他。

    刑不逾不疑有他,听清后就要回答。

    “邹鸣宇,你觉得自己声音很小是麽?”温瑶将他俩的小动作看在眼裏,不作声走到刑不逾桌边,“刑不逾你猜猜他听课没,你信他说的?”

    刑不逾面不改色,邹鸣宇自乱阵脚,小声问同桌:“哈?这裏已经讲过了?”

    刑不逾:。

    还好没说出口。

    温瑶掀开他桌上的书,底下摊着的试卷暴露无遗。

    温瑶将试卷抽走,气极反笑:“写物理就开心成那样,写语文的时候一个个苦大仇深。”她继续说;“我去跟你们叶老师反馈反馈,多给你们印点?”

    刑不逾哀嚎:“別啊老师,天仙也要看看疾苦人间吧。”

    全班大笑。有几个爱凑热闹的也跟着附和刑不逾。

    温瑶本就脾气好,不是真生气,加之刑不逾惯会哄人,嘴上抹过蜜一样,话一出,登时让她消了大半气。

    她掀刑不逾一眼:“油嘴滑舌。”

    温瑶眼不见心不烦,摆摆手让他坐下好好听课。

    “卷子我暂时没收,你下课来找我拿。”

    夜裏岑溯收到孟意南的消息轰炸,他大致浏览,发现都是下午玩雪时孟意南抓拍的他,混着几张雪扑扑。

    孟意南:「[臭屁.jpg]我拍照技术好伐?」

    岑溯:[小猫鼓掌.jpg]

    岑溯:「谢谢。」

    岑溯喜欢拍照,盛夏的街道、傍晚的流云、雨天浅小水洼中的落叶,独独不爱给自己拍照,手机相册裏几千张图片,与自己的照片屈指可数。

    他将孟意南发来的照片一一保存。

    保存完,刑不逾的消息一闪而过,岑溯点开查看。

    刑不逾也做了只小猫,比岑溯下午给他看的那只还要惟妙惟肖。

    那只雪白小猫旁边写着“CS”。

    无来由的暖意自心底升起,原来也有这麽一个人会在冰天雪地裏写他的名字。

    岑溯突然庆幸自己有一瞬间自制力不强,偷偷跑到无人的角落一遍又一遍写“刑不逾”三个字。

    庆幸自己拍照后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忍心删除,否则他用什麽和刑不逾交换。

    礼尚往来,岑溯将自己私藏的照片同刑不逾交换。

    他还是好奇,于是问:「为什麽我是猫?」

    刑不逾蔫儿坏,不正面回答:「小猫要收好好奇心。」

    岑溯:哦。

    刑不逾抱着手机傻乐。

    他已经想象到岑溯在那边对着对话无奈嘆气微微噘着嘴唇的样子,可爱诱人,引他去啄一口。

    岑溯裹在被子裏和刑不逾多聊了一会儿,最终以刑不逾催促他睡觉告终。

    也许是因为白日玩过雪,岑溯至今保持兴奋,愈发难寐。

    这要比往日拖着疲惫但不肯睡去的大脑辗转反侧来得舒服,岑溯任由思绪乱飞,迟迟不眠。

    睡不着。

    他点开相册,那张雪地裏写了他名字的照片被点了红心收藏。

    刑不逾的字其实很好看。雪地看不出凌厉的笔锋,但端正的框架不会骗人。

    他写的时候旁边有人在看麽。

    他写的时候会觉得浪漫麽。

    岑溯想问很多问题,唯独没有想过要问他“为什麽想写我的名字”,就像岑溯自己也没有想过,为什麽会写下刑不逾的名字。

    屏幕熄灭、亮起,再度熄灭,岑溯一时冲动,编辑好九宫格发了条朋友圈。

    “雪裏已知春信至。”*

    甫一发出,岑溯就收到刑不逾点赞的提示。

    岑溯撇嘴,心说刑不逾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自己熬着夜还要別人早睡。

    他懒得继续看下去,熄灭屏幕翻身闭眼睡觉,没看到刑不逾紧跟在他后面分享了那张写满“刑不逾”的图片,没有任何配文。

    刑不逾难得失眠,反复将岑溯的朋友圈看上好几遍。

    虚化的背景隐约可见缀着冰花的树枝,被积雪压低,天地上下一白,犹如天地未被劈裂时的混沌。

    岑溯捧着雪,蹲在混沌之间,无端做了这混沌的分界线,自此天地有界。

    被放置在正中间的那张照片裏,岑溯乖巧坐在木椅上,身侧站着个小雪人陪他。画面中的岑溯猫一样眯着眼吐出气,冷暖空气相撞,在空中凝结出细小水滴,笼罩在他眉目间,朦胧而神秘。

    刑不逾将每一张暗自保存,设置成私密照片,决心不让他人看到岑溯漂亮可爱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的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岑溯的变态。

    这个伪变态终于肯舒心睡去,在梦裏期盼一场只为他与岑溯降落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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