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等到谢高南要上高中的时候,谢江才把谢高南接回身边,但因为谢高南和继母继兄相处不好的缘故,谢江无力调节,转手就把谢高南送进了一所贵族寄宿中学,谢高南在学校裏更不安分,又交了一群狐朋狗友,闹得更加不可开交。
当时的校长颤巍巍找到谢江,话裏话外的意思很简单,小孩子调皮捣蛋尚且好解决,但谢高南眼看就要满十八周岁了,马上就是成年人,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早晚出事。于是谢江只好跑去和自己的老父亲商量,后来谢广平拍板,干脆一脚把谢高南踢进了部队,自己管不了的孩子,只好指望部队帮忙料理了。
直到现在,谢广平察觉这样下去不行,才想把谢高南从部队裏拽回来,谁知谢高南不肯。谢广平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谢高南放出话,否则你打死我抬具尸体回去,否则我绝不可能跟你走。
谢广平当然不可能打死这个孽障,两边胶着,谢广平只好谎称自己病重,谢高南半信半疑之间回家,这一回家就被扣住了。
温淮安静地听陈姨说话,偶尔应一两声,基于最基本的教养,他对別人的家事并没发表什麽看法,况且面对这样错综复杂的情况,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
又和陈姨说了几句,身上实在难受,温淮上楼去睡了一会儿,等到日薄西山才悠悠转醒。休息够了,昨晚一切的狼狈也都该丢下,温淮努力忘记昨晚的不堪,重振旗鼓走进了书房。
书房是开放式设计,空间很阔绰,也很空,窗户大且明亮,纯实木打造的书柜占据整整两面墙,裏面还空空如也,一张厚重的书桌摆在屋裏,上边上是个黑白色的落地灯。
这简直就是温淮梦中的工作场地,他不客气地坐在桌前,打开随身带的电脑,带上眼镜,开始处理工作上的邮件。
温淮今年二十六岁,在A大读了财会专业,后来又听从老师的建议,转而攻读金融,今年已经顺利博士毕业。在他导师的建议和帮助下,温淮决定留校,任助理研究员。一来他性格颇內向,在学校工作显然更适合他,二来工作稳定,随便接些校外业务,薪资就十分可观,温淮母亲身体不好,他照顾母亲也方便。
A大在国內的地位首屈一指,竞争非常激烈,想要进去高校工作,往往需要一段光灿灿的海外留学经歷,在这方面温淮是欠缺的,他能留校,完全是导师的力荐与自身过硬的实力,温淮对这份工作也相当重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他还在校验文稿,就连婚假也只请了一个礼拜。
不知伏案了多久,楼下传来陈姨欣喜的声音,“高南,你回来了。”
温淮装没听见,掏出学生试卷开始批改。
陈姨指指楼上,笑道:“温老师在书房呢。”
谢高南把外套往沙发上随便一丢,揣着兜裏的礼盒,迈开两条腿屁颠屁颠上了楼。
谢高南一上二楼看到的就是这麽副场景。
温淮穿一件白衬衫,戴副银边眼镜,自带一段文质彬彬的书卷气。温淮正对着着一份考试卷子批批改改,他用的是灌红墨水的钢笔,笔身随着他白皙纤长的手指游走,行云流水的飘逸,落地灯的光打在温淮脸上,给他的侧脸打了层柔和的光圈,美得有些不真实。
现在这个人是他的老婆,谢高南注视着伏案工作的温老师,心头一动。
温淮抬头不经意一瞥,瞧见了杵在门口的谢高南,他两颊微红,身上带着股酒味,显然是出去喝酒了。
温淮推推眼镜,有些警惕道:“你有什麽事?”
谢高南醉醺醺地凑过去,他学习不好,家裏人在学习上也对他也没什麽指望,谢高南对学校裏的三好学生们一直持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他们看不上自己这种小混混似的差生,他也对他们那一副书呆子样嗤之以鼻。
可温淮不一样,谢高南觉得他不仅不呆,还挺好看,尤其是在床上,有时候拼命挣扎一下也很够劲儿。
“你还戴眼镜啊,”谢高南挪过去,“近视?”
“度数不高,”温淮眼瞧着他一步步走来,有些想跑:“平时不戴。”
“嗯,”谢高南凑到温淮身边,一只手老不客气地揽上他的肩膀,“你干嘛呢?批卷子啊,我瞧瞧,霍——7分?A大的学生怎麽才考这点儿分啊。”
温淮不想跟他解释这是十分制的卷子,他很讨厌酒味儿,也受不了这份亲昵,侧开身子想躲,又被谢高南搂了回来。
“躲什麽啊,”他对温淮对他的防备很是不满,“那个……”谢高南清了清嗓子,把表盒往桌上一推,“给你的。”
温淮这才抬眸,目光在表盒上停留一瞬,又冷冷看向他。
谢高南被看得不自在,硬着头皮继续说:“別跟我闹了。”
那语气,那姿态,活脱脱就像打发那些闹脾气的小情人。
陈姨一直在留心楼上,突然听到一声愤怒的大叫:“你给我滚!”
她吓了一大跳,捏着抹布不知道该不该紧接着是咚咚咚的动静,谢高南下了楼,一张阎王脸黑得吓人。
陈姨见他往门口走,想去拦,“高南,你又要去哪啊……”
回应她的是更响的摔门声。
陈姨看着晃动的门板,无奈地摇摇头,朝二楼书房方向担忧地望了一眼。
谢高南把车开得飞快,车窗大开,冷风呼呼地往车裏灌。他越想越憋屈,他谢高南什麽时候这麽低声下气过?那表都够买辆不错的车了,那个Omega竟然直接顺着窗户就扔了。要是按他平时的脾气早就发作起来了,可一抬眼看见温淮那张苍白的脸,还有微微发红的眼角,想到昨晚自己干的好事,那口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他现在一股邪火满身乱窜,脑瓜仁生疼。
还有陈岳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谢高南现在回过味来了,陈岳平时碰的都是见钱眼开的货色,哪能跟温淮一根手指头比,他妈的净出昏招,下次见面非揍他一顿!
他烦躁地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在夜色裏发出刺耳的鸣响。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哄一个人,比在部队裏完成最艰难的任务还要棘手。
谢高南在外面兜了好几圈,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夜色裏的京城灯火通明,可他却觉得没地方可去。
刚才那股火气慢慢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烦躁。他想起温淮那双带着失望的眼睛,心裏说不上什麽滋味
这和他想象的新婚生活简直差了十万八千裏。他以为的Omega该是温顺的、柔软的,会红着脸依偎在他怀裏,信息素都该是甜腻诱人的。
可温淮呢?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说话硬邦邦的,看人的眼神都带刺。別说撒娇了,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他。
但偏偏就是这麽个冷冰冰的人,却总在他脑子裏打转,每每想到都能让他烧起一股火。
“操。”谢高南低骂一声。
其实他大可以去找陈岳他们继续喝酒,或者随便找个地方过夜。但不知怎麽的,他最后还是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开。
回到小区时已经快凌晨了,谢高南在楼下停了车。站在电梯裏,谢高南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裏琢磨着待会见到温淮该说什麽。道歉?他拉不下这个脸。继续吵?他也没那个心情。
开门进屋,客厅只留了盏夜灯,陈姨应该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裏能看到温淮还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谢高南在门口站了会儿,最后还是没进去。他转身回了卧室。
温淮一进屋,差点吓得心脏骤停,“你……”
谢高南看他一眼,“都几点了,快点睡觉。以后你得跟着我的作息,十点必须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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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高南喜提老婆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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