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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禾新衣

    “三禾。”孟辉举着两个板凳，白嫖的，很开心：“刘木匠送的，拿到房间裏吧。”

    “嗯。”王三禾接过去，抿着唇压不住笑意。

    最终张家决定用吃食换洒水壶，十颗白菜苗，十颗萝卜苗，外加半升糙米，刘木匠家裏只有爷孙三人，省着点能熬过这个冬天。

    三家约定好不跟外人提起种菜的事，免得遭人惦记。

    这些天孟辉忙着改造茅房，他实在受不了不雅观的如厕环境。

    茅房加装茅草屋顶和木门，木头墙缝隙用泥巴糊上，至少保证以后能在裏面安心上厕所。

    孟辉决定以后就叫它厕所，它现在配得上这个名字。

    只是依然是旱厕，目前不具备建水冲厕所的条件，不过三禾爱干净，每天都会铲一些草木灰撒在上面，所以异味不大。

    孟辉忍着恶心铲屎堆农家肥，没办法，要种出好菜还得靠这些。

    “辉哥，我来吧。”三禾看出孟辉一脸抗拒，他倒觉得还好，以前在家也干过这活。

    “不用，哪能让你干这些，你要是想帮忙就捡些枯草树叶来，放在一起堆肥。”

    “好。”

    孟辉用的是他自己削的木铲，他给农家肥覆上土，又在泥裏来回多铲几下，试图蹭掉铲子上的脏东西。

    等到觉得干净了，把铲子拿到前院，说：“你去给我打些热水来，我洗洗换身衣服。”总觉得身上臭臭的。

    “外面冷。”

    “那我去柴房洗。”

    孟辉不敢再在三禾面前洗澡，在柴房擦洗干净换上衣服，三禾等在外面，把他的脏衣服接过去。

    “你这些天在忙些什麽，衣服做好了吗？”

    “做好了。”三禾有些腼腆。

    “穿给我看看。”孟辉饶有兴致。

    王三禾将叠放在床头的新衣穿上，有些忸怩地站在孟辉面前，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穿新衣服，也是第一次自己做衣服，担心做的不好。

    孟辉打量，这是一件蓝布小袄，有些臃肿肥大，可能小孩想多穿几年，特意做大了些。

    “怎麽只做了上衣，裤子呢？”

    王三禾摇摇头，孟辉想应该是布不够了，好吧，他对布匹尺寸没有概念。

    王三禾从被子下面抽出两双鞋，说：“剩下的做了鞋。”

    两双蓝布棉鞋，一大一小，孟辉有些惊喜：“还给我做了？”

    王三禾点点头，脸红透了。

    孟辉接过来端详，鞋面是新布，裏子和鞋底是旧布，应该是用三禾之前的旧衣服改的，鞋底很厚，纳了好几层。

    精妙的是最下面一层，居然是茅草鞋底，孟辉琢磨，应该是先用茅草搓绳，再编织成鞋底的形状，缝在布下面，既防滑又防止磨损鞋底。

    这种鞋子他还是第一次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这个设计很不错。”

    他穿上鞋走几步，踩上去软绵绵的，很暖和，鞋码也正好，不知道三禾什麽时候量的尺寸。

    孟辉很感动，小孩永远想着他，他脚上的鞋子是去年在镇上买的，鞋底磨破一块，他往裏面垫上布凑合。

    后娘早就不给原主做衣服鞋子，衣服还好，这几年没怎麽长个，旧衣服破了自己缝几下也不打紧。

    就是没有鞋子穿，他做工又费鞋，只能省下钱跟镇上摆摊的农妇买，还经常不合脚。

    还是三禾好，有夫郎就是不一样，他笑着说：“穿上正好，很舒服，谢谢你。”

    王三禾也开心，他第一次做鞋子，不舍得用米浆打袼褙，所以鞋底很厚，鞋样子也是凭着记忆画的，以前见娘和四妹做过，他不熟练，针脚很粗糙，还好辉哥不嫌弃。

    “你也穿上试试。”孟辉催促三禾试穿鞋子。

    “试过了，冬天穿。”

    “哦。”孟辉也脱下新鞋收起来。

    他扫视一圈，这几天忙着没怎麽注意，屋子裏变干净很多，灶上床上地上各有几个扫帚。

    孟辉拿起床上的小扫帚说：“你好厉害，这个编的真好。”

    三禾更不好意思了，辉哥总夸他。

    晚饭后两人走进院子，很默契地一起蹲地上看菜苗和麦子，他们每天要看好多次，早晨起来天没亮就来，晚上睡觉前也要瞅几眼。

    王三禾更甚，做针线活时就搬个凳子坐院子裏看着，生怕有鸟儿雀儿来啄。

    这年头鸟雀快要被捕尽，偶尔几只飞过来，刚落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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