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忽然被指腹蹭了蹭,眼角滑落的热泪被抹开,连谢寒喻自己也愣住了。
公输蒙闷闷一笑:“没有谁。”
谢寒喻诧异抬眸,眼睛裏还带着水光,就那麽定定地望着公输蒙:“没有……什麽?”
他这失神时会无意中透露真心话的毛病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公输蒙笑意更甚,双手用力挤了挤掌心的绵软脸颊,重复道:“从来都没有別人,只有你。”
“那……”谢寒喻被迫嘟起嘴巴,含糊不清地说:“这……是、是什麽意思?”
他现下像个被人捏住命脉的松鼠,眼睛四处滴溜溜的转,眼神清澈又无助。
公输蒙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眼睛亮得跟抓住猎物的狐貍一样:“意思是我们……两情相悦。”
他另一只手握住谢寒喻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缓缓凑近道:“决定权在你,你可以随时推开我。”
说罢,公输蒙便俯身朝着那微抿的薄唇亲了下去。
四片嘴唇相贴时,谢寒喻浑身一颤,贴在胸口的手陡然捏皱了公输蒙的衣襟,也感受到那胸腔裏逐渐猛烈的搏动。
公输蒙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撬开了那张嘴。
舌尖相触时,谢寒喻猝不及防软了腰,被公输蒙一把拥住才没丢人地摔在地上。
公输蒙闷闷笑起来,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偏头吻去谢寒喻没来得及流尽的眼泪,提醒道:“你没推开我。”
谢寒喻双手捂住脸颊,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像滴血:“你住口。”
公输蒙又在他手背上亲了下,乘胜追击:“你心悦我。”
“……”谢寒喻依旧捂着脸当缩头乌龟,脑袋抵在公输蒙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
只有谢寒喻自己清楚,他的心跳同样震耳欲聋。
谢寒喻慢吞吞放开手,略带紧张地直面自己內心:“是。我大概是、心悦你。”
这句话听得公输蒙身心舒畅,人生难得几回时。
他掏遍浑身上下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捏了捏谢寒喻的肩,问:“你有留音符吗?”
“要留音符做什麽?”
公输蒙咧嘴一笑:“把你刚刚那句‘我心悦你’留下来,每天早晚听一遍,劈柴都更有劲了。”
谢寒喻跟着他笑了下,随后回想起这件事情的始末,准备跟公输蒙算账:“你说只有我,那位故人又作何解释?”
公输蒙还徜徉在跟谢寒喻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中,“什麽故人?”
谢寒喻拿指头戳戳他心口:“那位你一见我就提过的,跟我很像的故人。”
坏了。
公输蒙没想到谢寒喻竟然还记得这回事,那麽他该怎麽解释这位故人就是谢寒喻本人?
倘若此间只是场梦,只他一人沉沦,又何苦将过往艰辛讲与谢寒喻听,那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从一开始就心悦你,只心悦你。”公输蒙指腹蹭过谢寒喻泛红的眼尾,终究没舍得骗他:“我这样说,你也一定要知道吗?”
“是。”谢寒喻坚定地回。
既然他看清了自己的心,跟公输蒙互通心意,他就不会容许公输蒙心裏某个角落藏着位他不了解的人。
“好。”公输蒙伸出右手小指,要跟他拉勾:“倘若你生辰次日的那场地动我们能顺利平息,我就将前尘过往原原本本讲给你听,如何?”
谢寒喻勾住他的小指,愉快道:“就这麽定了。”
“太好了。”公输蒙顺势牵起他的手,埋首于谢寒喻脖颈间嗅闻。
闻着闻着他就开始贴着谢寒喻的脸颊轻吻,稍没留神就亲到嘴角。
谢寒喻又羞又愤地推开他的脸:“光天化日之下,你、你唐突!”
“天都黑了,哪裏是光天化日?”公输蒙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倒打一耙:“你口出诓言,当亲!”
“喂!”
最后谢寒喻被公输蒙按在外墙上裏裏外外亲了个遍。
“咳嗯。”寧远正觑了眼房间那头的公输蒙,低声问谢寒喻:“他怎麽来了?”
谢寒喻握笔的手一颤,磕磕巴巴地说:“他说院裏现在就他一个人住,他害怕,就、就住过来了。”
“他?”
寧远正再度抬头,确认屋裏第三人确实是公输蒙没错,“他会害怕?”
谢寒喻点头,他就说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信,偏偏自己心软了,真是引狼入室。
“完了完了,寒喻。”寧远正摇摇谢寒喻的胳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不会是被魔气侵蚀到神志不清了吧?哎呦,不行,我感觉我脑袋特別疼,眼睛特別花,我是不是快……”
谢寒喻被他逗笑,安慰道:“放心吧,上次那张符纸很有效果,已经将你体內的魔气清了个七七八八,待我再调整些材料,一定能做到没有反噬。”
“什麽反噬?”
公输蒙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二人边上,支着脑袋听了半天。
他捏住谢寒喻的脖颈按揉,手法与语气截然相反:“谢寒喻,说说,什麽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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