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极差,她想靠近江凡,却又抗拒江凡的靠近,时而远远而失望地看着江凡。
2012年9月,江凡又和方培清、赵曼道歉,他说对不起、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又说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随后转身南下前往C大。2013年春,在繁重学业中短暂抽身后,江凡寻寻觅觅,找到了枇杷村。被生母赶走几次后,终于和生母生活在一起。
半年后,江萍逝于医院。
那段时间,江凡的状态如同失去方向的人。他坐在院子裏发呆,感受着提前降临于人生的冬天,时常想如果过去的痛苦不足以将他拉入深渊,那撷取勇气是否就成为轻而易举的事情。
过往的沉重能够被他'吃一堑长一智'地揭过,短短人生的煎熬时刻是否也就变得沧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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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时刻,江凡从彻夜的梦中醒过来。
做梦的感觉并不好受,有种睡了一觉等于通宵的感觉。他在床上缓了一会,起床洗漱完下楼找了家面店吃午餐。
打开手机,密密麻麻都是程明非的消息。江凡点开看,程明非还在追问他在哪裏,又说自己被家裏赶出门了。
江凡皱眉回复:为什麽赶你?
很快程明非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凡,你吃了吗?”程明非说:“能一起吃饭吗?”
江凡擦了擦嘴:“不回答我就挂电话了。”
“我不想说。”程明非看着很体贴地说:“我怕我说了你会有心理负担。”
江凡就把电话挂了。想了想,还是给程明非发了酒店的定位。又说他下午没在,有事外出。那边终于消停了会。
饭后他打车去了高中附近,高三班主任以前就住在这附近,也不清楚有没有搬走。他高中时常和徐锦珩一起去老师家裏,老师也对他们很好。
学校附近几处被开发,倒是和以前的老楼房不太一样了。江凡提着礼物,细雪沾上他的发丝。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江凡到达了小区楼下。
老师住的那单元楼下有棵老树,年复一年被修剪枝丫,如今光禿禿得只剩落下来的雪。树下聚集一群老年人和小孩,急切地讨论着什麽,江凡路过挤过去看了眼,发现有个老人倒在地上,他顿了下,随即慌忙放下礼品,跪下把手探上老人鼻间,还有呼吸,他半抱起老人,喊道:“老师?老师?”老人嘴中哼细微的声音,他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20。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小孩懵懂地看着江凡。人群中有人说:“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江凡闻言向他道谢。那人又问:“你是张老头的学生?”
“我是。”江凡点头说:“请问是多久前打的电话?”
“也没一会儿。”另一人说:“下雪了地面又结冰,老张估计是摔了,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只能围在这儿守着等救护车了。”
“请问张老师的女儿呢?”江凡记得张老师是有个女儿的,比他大个五六岁,几人当年关系还可以。
“嫁人了,嫁得特远。”那人说:“按以前算,明天除夕才回家吧。別担心啊年轻人,我们已经打电话给小琦了。”
片刻后,救护车到了,江凡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段时间,幸好没有伤到脑部和脊柱,右手臂骨折了,由于年纪过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江凡去交了医药住院费,再跑到住院部时,老师已经醒了,对护士闹着要出院。
“老师。”江凡把单子放好,对护士抱歉地笑笑,给老师倒了杯热水,说:“还不能啊,还得观察几天。”
“方唯?”老师有些惊喜地拉住江凡的手,说:“这几年没怎麽见到你啊,锦珩也是,不过今年他来看过我几次。”
江凡还没说话,老师又说:“我没事儿,真用不着住院,明天就过年了,小琦他们要回家了。”
“琦姐今天就赶过来了。”江凡说:“她赶过来看你还闹不闹,你要被她说了。”
“你小子,”老师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下江凡,“你得帮我吸引火力。”
“我不要。”江凡笑着看他:“琦姐那麽凶,我可不敢。”
他在病床边坐下。老人已经退休了,头发也已花白,老人斑不留情地画在了皱脸上,手背干巴巴的没什麽脂肪,十一年的时间竟然如此具象化。
老人眼珠尚且清明,他握着江凡的手,呢喃道:“你和锦珩,最后是怎麽……回事?”
“很久没联系了。”江凡说。
他粗糙的掌心拍拍江凡的手,嘆气道:“知道你的志愿后,我找过你爸,虽然C大也很不错,但是至于因为这些问题把孩子送那麽远吗?”
“老师,是我自己想去的。”江凡轻轻说:“不怪我爸。”
“哦……”老师垂下眼,不知是什麽情绪地笑了笑:“方唯,老师以前是个老古董,也接受不了那些事儿。这几年你们不来看我,我就会想,是不是当初不应该把照片交给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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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感情就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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