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断送节奏。”

    他并没有直接否定教练的假设，而是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了初言澈决策的合理性，同时将潜在的风险也揽到了自己当时的站位选择上。

    教练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嗯，你们有自己的考量就好。季后赛就是这样，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局势，重要的是沟通和信任。”

    初言澈有些意外地看了谢轻衡一眼。这人……是在帮他说话？用这种客观分析的方式，维护了他的判断，也化解了他那点微妙的懊恼。

    谢轻衡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复盘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结束时，已是深夜。队员们带着满脑子的战术信息和疲惫的身体，坐上返回基地的大巴。

    车厢內比来时安静了许多，兴奋剂效果过去，极度的困倦席卷了大多数人。Wind和Kite几乎一上车就靠着窗户睡着了，Rock也闭目养神。初言澈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眼底拉出模糊的光带。

    身侧的座位再次一沉。熟悉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来。

    初言澈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看窗外的姿势。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

    初言澈猛地转头，对上谢轻衡平静的目光。

    “空调有点凉。”谢轻衡言简意赅，仿佛这只是队长对队员的例行关怀。

    初言澈张了张嘴，想说什麽，比如“我不冷”，或者“你自己穿着”，但看着谢轻衡那双在昏暗车厢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和的眼睛，那些话又卡在了喉咙裏。外套上残留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队服面料传递过来，驱散了夜间的微寒，也让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最终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拉紧了外套的领口，将半张脸埋了进去，鼻尖萦绕着那股令人安心的、独属于谢轻衡的气息。

    “睡会儿吧，到了叫你。”谢轻衡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

    “……嗯。”初言澈低低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意识很快变得模糊。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头似乎靠在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支撑点上，很舒服，让他不自觉地蹭了蹭，彻底沉入黑甜的梦乡。

    谢轻衡侧头，看着枕在自己肩头已然熟睡的初言澈，少年平日裏那点傲娇和锋利在此刻全然收起，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安静与柔软。睫毛纤长，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初言澈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也闭上了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满足的弧度。

    大巴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基地的路上，车厢內一片静谧，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队员们均匀的呼吸声。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见证着这群追逐梦想的年轻人，在征战的道路上，彼此依靠，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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