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推辞……”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傅景深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两人距离缩短到几乎鼻尖相碰,“你就对我撒谎?”
他靠得极近,顾惜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还有压抑的怒火。
“我……我不是故意的……”顾惜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车身,退无可退。他像一只被猛兽逼到角落的小动物,只能徒劳地颤抖。
傅景深伸手,不是碰他,而是用指尖轻轻拈起他亮片衬衫的衣领,摩挲着那冰凉的材质,动作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审视和……嫌恶?
“玩得开心吗?”他问,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恐惧,“有没有点个合心意的?嗯?比如……像我这样的?”
顾惜猛地摇头,急得眼圈都红了:“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喝了点酒,什麽都没干!傅景深你信我!”
“信你?”傅景深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嗤笑一声,那笑声裏没有半分暖意,“顾惜,你的信用,在我这裏,早就破产了。”
他松开了拈着他衣领的手,转而撑在车身上,将顾惜完全困在自己与车身之间,形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牢笼。
“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傅景深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却只带来刺骨的寒意,“让你忘了,欺骗我的代价。”
顾惜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知道,傅景深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之前的冷战、争吵,与此刻这种平静表面下酝酿的风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对不起……傅景深,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带着哭腔哀求,声音破碎,伸手想去抓傅景深的衣袖,却被对方轻易避开。
傅景深直起身,不再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顾惜知道,任何反抗和求饶在此时都是徒劳。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颤抖着手,拉开车门,僵硬地坐进了副驾驶。
傅景深绕到驾驶座,上车,关门,落锁。
车子发动,引擎的低吼在寂静的夜裏格外清晰。
傅景深没有立刻驶离,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夜色。
车厢內弥漫着窒息的低气压和未散的烟味。
顾惜蜷缩在座位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点动静都会引爆身边这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男人。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亲手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推回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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