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破摔的意味:“我居然能被傅总这样的人物‘大力’调查,看来我还挺不一般的?”
“你确实不一般。”傅景深接话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顾惜挑眉,刚想顺着这话自夸两句,却听到傅景深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低沉。。
“一般人看见我,早就绕道走了。”
“只有你,”他微微停顿,气息拂过顾惜的耳廓,“会不知死活地一直招惹我,在我眼前晃。”
这话像冰锥一样刺进顾惜的耳朵,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想起拍卖会上的挑衅,赛车场上的作死,还有更久远的、那个午后小巷裏的暴行……一股寒意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爬上脊背。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驱散这诡异的气氛,声音却有点发虚:“那……那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眼瞎,行了吧?”
他急忙转移话题,像是要抓住点什麽来填补这令人心悸的空白:“你高中……学习怎麽样?”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蠢得可以。
“还看得过去。”傅景深的回答依旧吝啬。
“得了吧你!”顾惜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语气带上了他惯有的、混不吝的调调,“你嘴裏的‘看得过去’,估计就是年级前三吧?跟我这儿装什麽谦虚?”
“随你怎麽理解。”傅景深似乎懒得跟他争辩。
顾惜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许是黑夜给了他说废话的勇气,也许是別的什麽。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高中时的“光辉事跡”:“我高中那会儿,最他妈讨厌函数,什麽sin cos,跟天书似的,费脑子!我就雇人给我写作业,我们学校那种想赚外快的书呆子多了去了。”
“有。”傅景深突然插了一句,证实了这种“业务”的普遍存在。
顾惜得到回应,说得更起劲了,仿佛在炫耀什麽了不起的本事:“说白了,我就是他们的金主!他们的零花钱都得指望我!最气人的是,那帮孙子水平也不行,做的题错一大半!害得我每次交上去都被老师拎到讲台边上骂!妈的,钱都白花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像是真的在回忆什麽有趣的事。
黑暗裏,傅景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这些琐碎的、关于顾惜不堪过往的细节,他或许早已从那厚厚的调查报告中知晓。但此刻,听着身边这个人用这种带着点抱怨又莫名生动的语气亲口说出来,感觉似乎有些……不同。
顾惜絮叨了半天,没听到回应,渐渐也觉得没趣,声音低了下去。
寂静重新笼罩。
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交错。
过了很久,久到顾惜以为傅景深已经睡着了,他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几乎是无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脊背似乎若有若无地贴上了身后那片温热。
傅景深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点。
黑暗中,没有人再说话。
那些沉重的恩怨,刻骨的恨意,似乎在这一刻被这诡异的、充斥着废话和试探的夜晚暂时冲淡了。
芥蒂仍在,甚至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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