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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注视的毛骨悚然感还残留在皮肤表面。
压力暂时解除，但白小满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依旧躺着不动，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首先，必须摆脱束缚。
被反绑双手和蒙住眼睛，意味着绝对的被动。他再次尝试调动体內的力量。
九尾天狐的妖力如同被冻住的溪流，流转晦涩，稍微用力冲击，就感到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而且那股无形的压制力场似乎也随之增强，警告着他的“越轨”行为。
“不行，蛮干会引来注意……”白小满立刻停止了尝试，他想起在主神空间训练时，001曾强调过能量适配性的问题。
每个世界的主流能量体系不同，直接动用自身本源力量，就像在水裏点火，不仅事倍功半，还容易引发规则排斥。
他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感官上。听觉、触觉、嗅觉……他需要信息。
他轻轻挪动头部，用脸颊和耳朵侧面更仔细地摩擦地面。
石材的纹路似乎并非完全天然，有规律性的凹凸，可能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或装饰线条，只是年代久远，被尘埃覆盖磨平了。
空气裏，除了灰尘和那丝冰冷的龙族余烬，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以及一种更隐晦的、仿佛来自深渊缝隙的阴冷能量波动——那大概就是诅咒之力残留的味道。
这裏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废弃城堡。
他竖起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风声似乎完全被隔绝了，只有他自己血液流动和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裏鼓噪。
但渐渐地，他听到了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规律性的“嗡”鸣，非常低沉，仿佛来自塔身的深处，像是某种庞大的能量核心在极其缓慢地运转，又像是这座高塔本身在呼吸。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感知环境时——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冰层碎裂的轻响，从他头顶正上方的黑暗中传来。
白小满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错觉！
紧接着，是极其缓慢、带着某种沉重滞涩感的……脚步声。
“嗒……嗒……嗒……”
每一步都间隔很长，踏在石阶或者石板上，发出空洞而清晰的回响，在这死寂的空间裏被无限放大，敲击着白小满的耳膜，也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脚步声是从上面下来的，沿着螺旋的阶梯？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来了。这一次，是物理意义上的靠近。
白小满立刻将呼吸调整得更加微弱，身体放松，甚至刻意让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扮演着生命体征正在流逝的虚弱状态。
他不知道卡修斯靠近的目的是什麽，但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出任何威胁性或异常。
脚步声在距离他大约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股更浓郁的寒意席卷而来，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掺杂着死亡、暗影与诅咒气息的冰冷力场，让白小满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甚至能闻到一种冷冽的、如同雪原上暴风雪过后般的干净气息，但这气息之下，却潜藏着铁锈与某种……陈旧血腥的味道。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小满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比之前隔着距离时更加具有穿透力，仿佛要剥开他的皮肉，直视他的灵魂深处。
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是因为他过于平静？还是这具身体有什麽特殊之处引起了卡修斯的兴趣？白小满心中念头急转，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白小满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
他在赌，赌卡修斯不会立刻动手杀掉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祭品”，或许，这位被诅咒的龙骑士，內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祭品”这套流程的……习惯性漠视，或者別的什麽。
终于，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嘆息，又像是嘲弄的鼻息响起。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他而来。
一步，两步……
冰冷的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本就稀薄的光线。那股混合着寒冰、金属与诅咒的气息几乎贴到了他的面前。
白小满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覆盖着某种坚硬的、似乎是金属质地的护甲，轻轻地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触感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思维。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黑暗能量顺着接触点试图探入，带着明显的探查意图。
白小满心中警铃大作！他不能抵抗，否则立刻暴露；但他也不能任由这股能量长驱直入探查他的灵魂本源，那裏有主神空间的印记和九尾天狐的本质，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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