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最初并未察觉到少女们的动向。
远坂凛与露维雅泽丽塔开始在雪地上飞奔。
她们一人一脚踢飞了拦路的死徒,然后从左右两侧快速接近了鲁巴雷。
是近身战。
远坂凛和露维雅泽丽塔迅速意识到敌人是对魔术师特化的死徒。
于是她们舍弃了引以为傲的家传宝石魔术,准备对鲁巴雷发动格斗战。
人类与吸血鬼在肉体层面有着巨大的差距,会与吸血鬼肉搏不禁让人觉得她们脑袋有问题。
即便如此,凛与露维娅也坚信着自己至今为止的刻苦锻炼。
但是,远坂凛的顶肘与露维娅的足踢却最终也没能抵达吸血鬼的肉体。
死徒鲁巴雷仅仅是打了个响指,就将逼近的少女二人吹飞。
那恐怕都算不上是什么特殊能力,只是死徒作为超越者的力量具现。
仅此一击,凛和露维娅就飞出十几米远,伴随着一声惨叫落在雪地里。
魔术刻印绽放光芒,开始自动为昏死过去的她们治疗伤势。
但是在弗洛夫的原理血戒影响下,二人的魔术刻印因超低温而性能低下,已经不可能再战。
这是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远坂凛和露维娅拥有超越她们年龄的绝对才华与战斗直觉,伊薇特同样也是埃尔梅落教室的逸才。
但是,这些天赋在死徒持有的古老神秘面前毫无意义。
说到底,魔术就是知识的传承与积累。
在神秘领域,区区人类又怎么可能敌的过不知死亡为何物的吸血鬼呢?
人类的魔术与尊严遭到轻易践踏,死徒获得了胜利。
接下来,该把她们也转变为吸血鬼了。
以这三人的资质,估计会直接跳过前三个阶层,直接以不死或者夜属的形态诞生。
鲁巴雷翘起嘴角,真是个值的庆贺的日子。
“像你们这样有才华的魔术师,本就不该被短暂的人之寿命所束缚,成为死徒也算是一种救赎吧……”
就在这时,鲁巴雷突然停下了发言。
原因是他察觉到了异常。
这里是由二十七祖第十九位创造的冰之世界,虽然是边缘地带依然刮着狂风,却在刚才戛然而止了。
周围十分安静。
据说积雪有吸收声音的效果,但这也安静的过头了。
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简直就是冬日的墓园一般。
“”
安静的雪原有些毛骨悚然,就算是死徒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最终,湖之死徒将目光投向某个方向。
在那纯白的雪地上,伫立着一位戴着眼镜、留着长长白发与胡须老人。
他的胸前挂着由大块宝石制成的吊坠,枯枝般的手指被大量的戒指装点着,每一枚都镶嵌着各色的宝石。
然而尽管如此奢华,老人却仿佛来自于阴郁的死之世界。
“凛小姐!露维娅小姐!”“伊薇特!”
从老人身后冲出两名娇小的少女,跑到了昏死过去的少女们身边,将她们扶起来。
“奥尔加玛丽小姐?莱妮丝小姐?”
被摇醒的远坂凛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留在列车上的吗?”
“真是个会使唤老人的毛头小子……”
白发老人——君主·尤利菲斯拄着拐杖十分迟缓地走进了雪原。
那是在众人组成的探索队进入腑海林之子前的几分钟。
士郎敲响了卢弗雷乌斯·纳萨雷·尤利菲斯的客房。
老爷子,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没有回来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还不等卢弗雷乌斯答应,士郎就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愕然的老人。
“自说自话……真是叫人不快……”
老人歪曲着布满皱纹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贵为时钟塔十二君主的自己,为什么要帮忙照看小孩?
说到底,魔术师为什么要帮助毫不相干的他人?
通向根源的魔道漫长遥远、看不到终点,而魔术师的生命又是如此转瞬即逝。
既然如此,就应该将自私这一信条贯彻到底。
真正的魔术师可不会将多余的精力放在琐碎的他人事上,即便是血脉相连的孩子也只是继承自己知识与遗产的容器。
直到不久前,卢弗雷乌斯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自从八年前,肯尼斯和索拉从日本回来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肯尼斯和索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卢弗雷乌斯感到无比陌生。
肯尼斯开始对贵族主义的信念产生动摇,会认真教导平民出身的学生,也不再像过去那般骄傲而目中无人。
卢弗雷乌斯认为肯尼斯就算再怎么骄傲也没问题,他就是有那样的天赋,这是神童的矜持。
但是如同重获新生的肯尼斯,卢弗雷乌斯也莫名地觉得没那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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