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闻言，一旁的赞夫人也是点了点头说到：“想要掌握真正的刃舞，艾瑞莉娅必须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也需要了解战争所代表的，战斗所带来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在驾驭刃舞的过程中不去破坏两个领域之间的平衡。而在这其中，裴洛尔岛中所封印的东西……也是让刃舞重现人间的关键。”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就从赞夫人望着自己的视线，法恩多少能够确信，赞夫人已经知晓了与之相关的诸多事情。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点了点头：“我会保护好她的。”

    闻言，赞夫人并没有任何的怀疑，就只是点了点道:“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着，赞夫人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赞家众人说道：“以先祖的名义，赞家的子嗣们，以初生之徒的名义，加入到新时代的变革当中，将那些来自大海另一边的入侵者，一个不留的全部驱逐出去！”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赞家的众人齐齐称是。

    其实如果是在以往，这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与反驳。因为赞夫人即便是赞家的顶梁柱，是闻名整个初生之土的绸舞大师。但毕竟还是在艾欧尼亚的传统分为之中，还会受到相应的影响。

    但是现在不同——当赞夫人说出了艾欧尼亚上古时代的诸多故事之后，赞家众人的思绪就已经被与刃舞相关的事情所联系了起来。

    即便是在崇尚隐士，求道者，苦修者的艾欧尼亚，也依旧有人渴望着成为天启者卡尔玛那样的存在。因为那绝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权利和荣耀，而是因为成为天启者本身，便代表了无穷的知识与智慧。基于这一点，他们现在的思绪完全被刃舞所调动。

    诚然，刃舞只有艾瑞莉娅能够修行。但等到艾瑞莉娅修行有成，赞家也势必会收获更多的知识与他人的敬重。而这对于每一个赞家子嗣而言都有着莫大的诱惑。

    待到其他人逐一离去，法恩却依旧停留在赞家的祠堂之中。等到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法恩跟艾瑞莉娅的时候，赞夫人这才又重新叫来艾瑞莉娅。

    望着尚且稚嫩的青葱少女，赞夫人的眼底也是浮现出一抹轻微的感慨，但是却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就只是握着少女修长而洁白的双手静静的对视着。在艾瑞莉娅不解的目光之中，赞夫人也是轻声询问道：“艾瑞莉娅，你对于和法恩之间的婚约，有什么看法？”

    虽然意识到了奶奶今天会说起这个，但是艾瑞莉娅万万没有想到，奶奶会这么突然的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法恩的面说出来。这让少女的面庞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又等了好一会，这才又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道：“我……我当然是没关系的。”

    “这不是没不没关系的事情。”闻言，赞夫人摇了摇头说道：“刃舞的修行本身也是对内心的磨砺，如果你是为了满足家族的期望而选择这样，那么反而本末倒置……”

    这么说着，赞夫人也是摇了摇头说道一脸无奈与苦恼的说道：“也怪我，在你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看向你师兄的时候眼神不对，而且法恩又一表人才，就贸然询问。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被刃舞的重新出现与时代的变化冲昏了头脑……所以，艾瑞莉娅，如果你不愿的话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言语间，赞夫人也是将充满歉意的目光望向法恩说道：“我知道这样言而无信是一种极大地冒犯，但是法恩先生，还请您谅解，这不管是对于赞家还是对于艾欧尼亚而言都至关重要。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进行补偿，我都会尽可能的实现。”

    听到了赞夫人的话语，法恩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如此，倒不如说，当时的情况的确有些特殊，现在冷静下来，我们的确应该将这件事情交由艾瑞莉娅自己决定。”

    说完，赞夫人也是和法恩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艾瑞莉娅。而迎着二人的目光，艾瑞莉娅张了张嘴，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窘迫和不安。倒不是不愿意 ，只是突然这么正式的询问，还要求自己做出肯定的回答……

    还是个小姑娘，艾瑞莉娅也是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肯定是愿意的……”

    这么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受到了家族的影响，艾瑞莉娅也是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说些什么在刚到圣所的时候，法恩是第一个来迎接她的。还有什么法恩在辛妮娅忙碌的时候帮忙进行补课，每天的修行前帮忙开骨，结束后帮忙放松……

    看着艾瑞莉娅越说越红温的样子，一旁的赞夫人也是点了点头，随后望向一旁的法恩说道：“看样子我在这方面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这也是为了艾瑞莉娅。”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摸了摸下巴，一时间有些纠结于应该怎么让艾瑞莉娅融入到自己现如今的家庭氛围。

    虽然法恩和姑娘们相处的十分自得，甚至说如鱼得水。但法恩不是傻子，法恩很清楚自己现如今的家庭氛围与人们理解当中的家庭氛围格格不入。就别说法恩了，就法恩的那些姑娘们不也是虽然乐得与法恩玩乐，但是在外面的时候依旧维系着自己的优雅与身份。

    萨勒芬妮也好，泽丽也好，凯特琳也好，都没有半点将实际的生活情况跟他们父母双亲透露的意思。而金克丝和蔚的话……范德尔虽然复活了，但是很显然，范德尔也不想过多了解。毕竟，祖安的特殊氛围下，结合这对姐妹童年时发生的事故，现在能好好的在一起就已经让范德尔很满意了，根本没有过多过问和干涉的想法。

    但是艾瑞莉娅……在艾欧尼亚的传统氛围下长大，别说接受了，现在的法恩甚至得先好好考虑考虑应该如何让艾瑞莉娅了解自己在离开艾欧尼亚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以及和那些姑娘们产生的羁绊。

    这么想着，法恩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而是望着赞夫人说道：“我会保护好艾瑞莉娅的……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休息一下，就要继续出发了。”

    “一路顺风。”赞夫人点了点头。

    

    278·蜕变

    次日清晨，法恩也是跟锐雯等人重新开始收拾行李整装待发。只不过在出发之前，关于这些诺克萨斯人的处理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赞家可没有那么多粮食。而且对于村落而言，他们也不愿意白养着这群来侵略他们故乡的敌人。

    经过了一番战斗，杜廓尔的军团还剩下五千多人，而赞家所在的村庄算上老幼妇孺也就两千人左右。

    在这种情况下，处置这五千多名俘虏，对于整个赞家而言都不是一个军事胜利问题，而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和生存危机。处理稍有不慎，就可能招致毁灭性的后果。

    其中最明显的问题便在于村子“吞不下，嚼不碎”。尤其是在法恩离去后，赞家根本没有能力长期控制、关押和供养五千名职业士兵的能力。索性，法恩也便直接联系长存之殿，让他们将这里的俘虏带走。

    而在这之前，先收走武器，然后化整为零的打散建制，将军官级的人物单独收押，其他人则是进行劳动教育——战争开启，土地之灵很难与人类进行共鸣交流。一大堆农活在这里等着呢，多出来的人力自然也是能用则用。

    “而在长存之殿到来之前，这里的人员看守便是最大的问题。”望向赞夫人，法恩也是说道：“看样子您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已经很轻松了。”听到了法恩的话语 ，赞夫人也是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换成是我自己的来的话，不管是联系长存之殿还是对这些诺克萨斯人的打散重组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现在最麻烦的构架问题解决了，剩下的这些事情已经轻松了不知多少。”

    赞夫人了并没有来自卡尔玛的双龙之印，在这种情况下，真要让赞夫人在这种时间紧急的情况下派遣专人前往长存之殿来回传达消息，那耗费的时间起码一两周起步。

    不过法恩倒也没有感觉太过意外，因为仅仅是双龙之印能够无条件的让艾欧尼亚绝大部分的灵体认可，顺从，协助这一点，就已经证明了双龙之印的含金量。在这种情况下，对于卡尔玛本身而言，双龙之印的赐予恐怕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是要与自身脑海中诸多前代卡尔玛进行商谈，交涉，最后一致决定。

    这么想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法恩大致能够猜到，卡尔玛多少是抱着一意孤行的心态赐予自己双龙之印。而她脑海中的那些老东西……

    摇摇头，法恩也没有过多的思考。毕竟，那些老东西的迂腐和艾欧尼亚过去的环境息息相关。

    想着，法恩也是看了一眼正在被打散重组的诺克萨斯俘虏——等到这些俘虏抵达了长存之殿，那些和法恩，卡尔玛同道的，意图为艾欧尼亚带来变革，从而适应接下来新时代的长老、贤者。和那些依旧迂腐，陈旧的老东西自然而然的都会在与俘虏们接触和处置方式方面显露出来。

    思索间，法恩等人也是重新踏上旅途。而伴随着真正的进入到边界地区，战争的残酷也随之映入到众人的眼帘。

    几乎是在众人踏上土坡的下一刻，那原本被土坡挡着的咸腥海风便混着铁锈与火药燃烧后略显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那曾经泊满彩帆船的沿海船湾如今矗立着来自诺克萨斯的黑铁舰群。大致扫了一眼，法恩确信，斯维因应该不在这里——斯维因的座舰利维坦号被说是放在艾欧尼亚，即便是放在皮尔特沃夫，乃至放眼整个符文之地，那也都是科技最先进的魔法造物之一。而在这里这些，大多都是缩小版，甚至说还做不到如同利维坦号那样完全被魔法与炭火蒸汽驱动，而是需要额外悬挂风帆。

    但即便如此，相较于艾欧尼亚普遍的小渔船，这些风帆铁甲舰依旧是骇人听闻的庞然巨物。林立在海面之上，一眼望去，甚至让人不知道应该如何对抗。

    而除去了近海之外，原本金色的沙滩也已经褪色。

    松软的沙滩上遍布着凌乱的车辙印，一头头被勉强驾驭着的成年龙蜥拖着驼车将沉重的战争兵器拖上海岸，残留在沙滩上的痕迹一眼望去就像是一道道溃烂的疮疤。

    而在陆地上，为了得到足够的木料，诺克萨斯工匠也正在合力锯倒在艾欧尼亚人眼里神圣的千年古树。在这片被称之为初生之土的万灵之地，这样的古树本身也已经拥有了生命与意识，只不过对于那些完全没有任何了解想法的诺克萨斯人而言，即便是古树之灵想要哀嚎求饶他们也一样听不到分毫。

    眼看着树桩的断面流淌着琥珀色的树脂，却又被他们开玩笑似得随手抹在防水靴上，跟在法恩的身旁，别说是阿卡丽这种性格冲动，勇武好斗的暗影之拳流派忍者，甚至就连慎这种克制自己内心思绪的暮光之眼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而注意到了慎的动作，戒也没有说话，就只是拍了拍慎的肩膀，随后便来到法恩的身旁说道：“我们该怎么做？”

    “先休息休息。”

    相较于艾欧尼亚众人激动的反应，法恩对此倒是并没有多少的意外。说到底，你指望侵略者来尊重你根本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这些诺克萨斯的士兵都是奔着军功来的，谁闲的没事还要在战斗之余了解艾欧尼亚的那些文化？

    别说是这些诺克萨斯人了，就连法恩自己有的时候都受不了艾欧尼亚那跟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教条传统。

    估算了一下时间，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说道：“等到晚上，先把这支舰队的首领解决掉，随后前往旗舰，乘船前往裴洛尔岛。”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尤其是在听到了先解决舰队的管理层的时候，这一次不说别人，甚至就连慎都没有出声异议。而阿卡丽更是干脆的舔舔嘴唇，握着手里的链镰目光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279·战斗前夕

    休整了一阵，很快，时间也便来到了夜晚。

    看着正在擦拭长刀的慎，一旁的阿卡丽也不禁挑了挑眉头说道：“看样子，师傅有的时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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