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朗克的死无论如何，对于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好事。莎拉所遗憾的，也只是普朗克没有死在自己手里。

    对此，法恩也是不急不慢的说道：“我的确杀死了普朗克，但是他的灵魂依旧存在。”

    “灵魂？”闻言，莎拉稍稍一愣，随即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的灵魂并没有被狼灵叼走？”

    

    213·好办法

    狼灵，符文之地传播最广泛的几个死神之一，代表着战争与死亡的归宿。虽然在游戏中和千珏绑定，但是在不同地区的人眼里他们所倾向的死神也相互不同。

    类似于德玛西亚，皮尔特沃夫之类稳定，和平，繁荣的地方，人们大多崇尚羊灵。而在诺克萨斯，弗雷尔卓德之类的地方，人们更多的时候都是信仰狼灵，希望能够作为战士迎接自己的光荣之死。而比尔吉沃特作为不法之徒横行之地，自然而然的，这里的人们大多信仰狼灵。

    当然，除去了狼灵之外，也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神祇，不过但凡是出身瓦罗兰大陆的，基本上都是千珏狼灵二选一。

    想着，法恩也是说道：“蓝焰群岛的芭茹人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莎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那可是比尔吉沃特海盗们的第二个家，也是在离开了比尔吉沃特唯一一个能接纳他们让他们落脚补给的地方。”

    “知道娜迦卡波洛斯神庙吗？”法恩问道。

    “……听说过。”闻言，虽然不知道法恩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但莎拉还是思索着说道：“根据那些僧人和侍者所说，娜迦卡波洛斯代表着这个世界的运动，在大海深处卷动风暴和天空的走向，奔流不息……不过你说这个干嘛？”

    感受着莎拉的视线，法恩也是说到：“娜迦卡波洛斯这一代的真者，也就是神庙的话事人名为俄洛伊，她和普朗克是老相好。而作为娜迦卡波洛斯的代行者，俄洛伊拥有进行灵魂试炼的能力和权利。在我杀死普朗克的时候，我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普朗克的灵魂并没有被狼灵带走，而是被深海中的‘运动’带走。”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莎拉先是稍稍一愣，随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杀死了普朗克，但是他又复活了？”

    “差不多吧。”闻言，法恩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普朗克虽然是个人渣，但也能成为比尔吉沃特的无冕之王也是有点本事的。娜迦卡波洛斯的灵魂试炼虽然苛刻，但是对于那些拥有强大精神，顽强意志的人而言并非折磨，而是一种馈赠。”

    对于娜迦卡波洛斯，法恩也是颇为在意。毕竟蓝焰群岛——这个又被称之为蟒河三角洲，蟒行群岛的地方位于恕瑞玛大陆东北边陲，与当初法恩腰斩普朗克的地方很近，虽然无法像是日之门海闸一样完全的封锁巷道，但因为水域复杂且遍布暗礁的缘故同样是易守难攻，是海盗们再完成了劫掠面对大部队追击时化整为零撤退的最好地点。

    现在的法恩再怎么说也是皮尔特沃夫与祖安的无冕之王，涉及到了这两个城市的贸易，法恩也准备好好处理一下关于蓝焰群岛的事情。尤其是蓝焰群岛位于恕瑞玛边陲，完成掌握后不管是日后进入恕瑞玛还是进入以绪塔尔都相当方便。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了莎拉的身上。

    “事实上，海兽祭祀也在等待着你。”法恩说。

    而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莎拉则是目露疑惑：“等待我？等待什么？我甚至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真者。”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娜迦卡波洛斯也并不希望自己的信仰仅仅停留在蓝焰群岛之上。”面对莎拉的疑惑，法恩显得很轻松：

    “事实上，俄洛伊一直尝试摄入比尔吉沃特海湾，甚至不止一次的在比尔吉沃特上建立起娜迦卡波洛斯的神庙。但是你知道的，对于海盗，强盗，罪犯，以及那些同样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行走在刀锋边缘在刀口舔血的人而言，让他们全身心的信仰某个东西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俄洛伊虽然一直想着将娜迦卡波洛斯的信仰传播到比尔吉沃特，但实际上，芭茹的神庙之中，除去了俄洛伊之外，其他的僧人和贤者都反对这种行为。因为哪怕是在蟒河三角洲的人看来，比尔吉沃特也实在是令人生厌。

    “比尔吉沃特这鬼地方不大，能入眼的人就那么几个，谁能得到比尔吉沃特之王的联合便能够得到这片不法之地的一切。”法恩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俄洛伊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对此，莎拉只是面露狐疑的说道：“盯上了我？笑话……她盯上我做什么？我跟芭茹的那些祭司有没有什么仇怨。”

    法恩现在的话绝非无的放矢，因为在俄洛伊与普朗克的短篇小说《负担》之中，在看到了普朗克成功的通过了灵魂试炼之后，俄洛伊便已经默认了莎拉将会惨败，并已经做好了对莎拉进行灵魂试炼的准备。

    如果说在这之前的时候，法恩还不是很能理解俄洛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话，那么在自己也成为了精神领域的生命之后，法恩便逐渐的意识到了这一切的原因。

    “信仰。”法恩干脆利落的说道：“如果无法理解的话，你可以理解为情绪本身。俄洛伊背后的神明需要更多对于‘运动’这一行为的信仰。或许你应该感到庆幸，如今的符文之地正处于一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的开端，即便是并没有掌握真正力量与奥秘的凡人，只要拥有天赋，那么通往真理的大门也会朝向他们敞开。”

    “而比尔吉沃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远离大陆，但是又能够涉及到每一条航道的走向，实在是一个撬动整个世界运动最好的支点。”

    闻言，莎拉先是面露迟疑，因为她的脑海里实在是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储备。想着，莎拉也是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丽娜，希望自己的这个约德尔人伙伴能够为自己提供一些可靠的建议。

    对此，丽娜想要说些什么，然后就看到法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见状，丽娜也是一脸无奈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而看着法恩装都不装的亲自做出抹脖子的动作，莎拉也是眨眨眼，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呃……您似乎……有一些不错的办法？”

    “当然~”法恩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就像是即将成功与人签订灵魂契约的恶魔。

    伸出手指，一滴乳白色的粘稠溶液从皮膜下浮现。

    “精神领域的东西，别人说的终究是别人嘴里的东西，不如让我们来好好感受一下？~”

    

    214·莎拉的价格

    看着这些奇怪的液体，莎拉的脸上也是流露出一抹嫌弃，没忍住询问道：“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啊。”

    “这么说太没礼貌了，就纯净程度而言，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些快乐因子的纯度更高。”闻言，法恩也是摆摆手，随后坦然的说道：“不过这东西的副作用的确很大，尤其是对于你这种实力相当一般的小姑娘而言~”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左顾右盼，随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朗姆酒，将快乐因子滴了进去，并在这过程张将这些液体的副作用坦诚相告。

    而在听到了这些液体的副作用时，莎拉的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凝重，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预料。不过在思虑良久之后，随后的莎拉也是将目光望向法恩，干脆而直白的询问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对你而言，我毫不知情的吃进去，对你才是最有利的吧？”

    “其实原因很简单，你拥有足够的野心——”这么说着，法恩的嘴角也是露出一抹微笑：“但是却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闻言，莎拉的双眼稍稍一眯，但随后也便恢复了平静，转而望向面前的法恩说道：“也就是说，你觉得你拥有这份力量？”

    对此，法恩也是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举起胳膊，紧接着一支装饰华丽，镶嵌着金丝纹路的火枪对准了法恩的头颅。也就是在这一刻，莎拉的眼眸颤抖了一下，随后下意识的将目光望向了自己的腰间。那本应就在自己身后别着的，来自母亲遗物的双枪不知何时就只剩下了一把。

    伴随着扳机扣动，莎拉只感觉一道残影闪过，而后也便看到法恩的另一只手落在面颊的一侧，随后张开手掌，一颗圆滚滚的铜丸赫然便在掌心发散余温。

    接住了子弹，法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骄傲的神采，反而是在看了子弹两眼后没忍住咋舌两声，并略微摇头，似乎是对这种展示的方式而感到不满。

    “我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要用这种江湖艺人的戏法来证明自己……”

    并非刻意而为，法恩只是在发自内心的感到无奈。比起皮尔特沃夫，比尔吉沃特实际上就力量的水准甚至要更低。就以未来成为了比尔吉沃特女帝的莎拉来说，其在成为女帝之前，也是在设计第一次杀死普朗克之后，曾与岛屿的海盗议会进行交涉，过程中伴随着利益交换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而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刀兵相向。而在那个过程中，莎拉虽然展现出了卓绝的射击天赋，但说实话，也就那样……

    放到诺克萨斯，德玛西亚那种遍布小美国队长的地方，法恩甚至怀疑无法破防……

    就跟之前锐雯一个人就能在普朗克的恐惧号上大杀四方，横行无忌一样。这种小地方的霸主或许在狡猾的奸计方面有些成就，但是硬实力往往不足。

    这么想着，法恩合拢手掌，缓慢的攥动之中，原本炽热的铜丸在莎拉的收紧的眼眸之中一点一点的化作细腻的粉尘。

    “算了，还是直说吧。”

    法恩摇了摇头，随后也是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招招手示意一旁的乐芙兰过来。见状，乐芙兰也是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满脸笑容的解开了厚重斗篷，穿着如同情趣内衣一样的法袍来到法恩宽厚的怀里倚靠，然后顺着法恩的视线，如同宠物一样用暧昧的眼神望着眼前的莎拉，就像是望着未来的小姐妹。

    而将目光望向了莎拉，法恩也是干脆的说道：“你的力量虽然弱小，但是你拥有野心，并且足够聪明。以及更重要的，你并非一个纯粹的恶棍——这在比尔吉沃特还是过于罕见，能选择的就这么多，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替我管理未来的比尔吉沃特。”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莎拉的目光也是闪烁了几下，但随后也便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听起来是在给我选择，但是我真的有选择吗？”

    这么说着，莎拉也是拿起了一旁的酒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几乎也就是在那酒液进入身体的一瞬间，莎拉也便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之中肆意本能。浑身上下血气翻涌，小腹之中传来一片温热。莎拉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欢呼，在鸣叫，在生长。这让莎拉的眼底也是浮现出一抹惊讶——说实话，她并不认为法恩说的都是真的。至少，没有想到对自己身体的增幅效果会这么明显。

    不过莎拉也知道当下的情况，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沉溺于身体的感觉，而是在这之后也便舔了舔落在唇边的酒液，静默的说道：

    “你的力量就是你能在比尔吉沃特为所欲为的资本，虽然我并不想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还不想死，在亲手完成复仇之前，无论如何都不想死。同样的，我也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商冒险。所以不管是什么，你想要的拿走就好，我只想活着，我想要力量 ，我想要……复仇。”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莎拉的目光中并没有多少闪躲，而是充满了坚定甚至说是隐晦的偏执。

    “如果你能让我复仇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东西，你看上了拿走就好。”

    闻言，望着面前脸上满是平静，眼底却隐藏着偏执的莎拉，法恩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看样子，你也是早就已经准备好将自己的人生卖出一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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