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绝不仅仅只是眼眸之间的闪动与嘴角那一闪即逝的喜悦，更是代表着对凯特琳的态度，相处方式，乃至对待整个吉拉曼恩家族的态度的转变与确定。

    这就是，付出之后的……收获吗？

    低下头，凯特琳下意识的将手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虽然是第一次，但是说实话，凯特琳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不适。乃至于，在快乐因子的滋养下，凯特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态正处于有史以来的最佳。

    虽然粗暴，虽然每一次进入都会撞进自己身体的最深处，将未来孕育生命地方连捣带搅弄的一团糟，最后还整个灌满到让自己的小腹鼓起，浮现出那与萨勒芬妮类似，但颜色稍浅的粉色印记……但凯特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仅没有因此而产生排斥与恐惧，反而愈发的渴望，依赖。

    身体产生变化也就算了，甚至就连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乃至对家族的态度也都随之改变……

    这让凯特琳不由得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狐假虎威吧……’

    

    160·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卡蜜尔离去，就在卡特琳还在思考自己现在的状态究竟如何的时候，很快，一旁也便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凯特琳！你回来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凯特琳回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凯特琳的母亲。只不过相较于之前的时候，如今的老蛋糕卡珊德拉夫人的面容明显憔悴不少。

    过去，即便是已经上了年纪，但是出身名门，保养的担当，卡珊德拉给人的感觉依旧是睿智而优雅。但是现在，视力和观察力通过快乐因子得到了新一轮强化的凯特琳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母亲的鬓角已经多出了几道斑白的长发……

    而那原本保养得当的皮肤上，也多出了几道清晰的皱纹。即便是现在已经化了妆，但是凯特琳依旧能够轻易的看出母亲眉宇之间展露的苍老与疲惫。

    心里想着，凯特琳莫名的感到自己的内心有些酸涩。因为她知道，这是母亲在担心自己，害怕自己在祖安遭受恶劣的对待，承受不公平的待遇，受到伤害……但是实际上呢？

    凯特琳很清楚，自己过得很好，甚至说收获颇丰，知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历史与秘密……虽说在临走的时候承受了莫大的屈辱，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的在感到屈辱吗？

    答案或许是否定的……因为在目睹了法恩的强大之后，凯特琳便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加之乐芙兰的蛊惑，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虽然身体生涩，但是凯特琳的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么想着，凯特琳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愧疚与复杂，轻声说道：“妈妈…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凯特琳多说些什么，卡珊德拉夫人已经是跑到了凯特琳的身前伸手抱住，随后也是捧着凯特琳的脸左看右看，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理解，但是到了后面就连凯特琳自己也是有些无奈了起来。挣扎着扯开母亲的手，满脸无奈的说道：“妈妈！我没事！你冷静一下！”

    对于凯特琳的话语置若罔闻，卡珊德拉看了好一会，在发现凯特琳的的确没有受伤，甚至说皮肤还变得更加有光泽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叹息道：

    “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么担心你，生怕你在祖安那里出现什么意外……那里的祖安已经完全不是皮尔特沃夫能够管辖的了，我们之前的那些线人要么被逮捕，囚禁，处决要么是干脆的跟我们断了联系。我甚至就连打听你的情况，都没有门路……”

    望着凯特琳，卡珊德拉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在确定了真的没有问题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说道：“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似乎是有些多余了……来跟我说说吧，凯特琳，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我想这应该是一段十分不凡的经历。”

    在这么说着的时候，卡珊德拉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好奇。

    不只是对于卡珊德拉而言，对于如今的皮尔特沃夫绝大多数人而言，祖安都变得无比神秘。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现在的祖安在治理自己内部的问题，暂停了与外界的所有交流。

    感受到了母亲的好奇，凯特琳也没有隐瞒什么，也便开始聊起了自己这带你时间的见闻。

    而即便是对于卡珊德拉这样的人而言，凯特琳这段时间的见闻也足够超乎想象。尤其是在知晓了法恩的力量不仅仅只是在战争中表现出的强大，而是除去了纯粹的暴力之外，甚至能够直接干涉皮城与祖安这两个城市之中其他人的思绪的时候，即便是卡珊德拉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惊骇，随即忍不住的摇头感慨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双城的变天看来是无法避免得了。有何不知道未来的蓝熏庄园，有将要何去何从。”

    感受到了母亲言语之间对未来的迷茫，凯特琳也是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一抹迟疑与犹豫。

    见状，卡珊德拉也便问道：“怎么了？凯特琳？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了卡珊德拉的询问，凯特琳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现在是…法恩的…”

    闻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卡珊德拉的表情稍稍变化。而在迟疑了片刻后，凯特琳亦是发现有些事情母亲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又或者，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只是徒增烦恼……

    想着，凯特琳也是深吸一口气说道：“是法恩在皮尔特沃夫的……线人…之类的？”

    说到了后面，就连凯特琳自己的声音中都多出了一抹不可置信。说到底，就以法恩现在的力量与能力，那还需要什么线人？只需要随便透露出一点风声，你就看着吧。不管是那些学者还是那些工厂主，乃至蓝熏庄园的贵族们，都会迫不及待的去锦上添花表达自己的忠诚。

    不为了别的，甚至不奢求更进一步，哪怕只是在清算的时候逃过一劫那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说到底，就算是那些已经准备拖家带口离开皮尔特沃夫的中小家族，内心依旧是充满不舍。毕竟，相较于未知的诺克萨斯，皮尔特沃夫才是他们经营了数十乃至上百年的老地方。

    而听到了凯特琳这么形容自己，卡珊德拉也是一愣，随后也是摇了摇头道：“对于法恩而言，真的还需要什么线人吗？凯特琳，你什么时候连妈妈都要骗了？”

    闻言，迎着母亲复杂的视线，凯特琳也是抿了抿嘴，但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真实遭遇说了出来。 不过脑子开始转了起来，凯特琳也意识到自己想要蒙骗不管是人生阅历还是人生经验都要比自己更加丰富的母亲。索性，也便模棱两可的说道：“法恩大人不希望他不在的时候，皮尔特沃夫就只有卡蜜尔能为他传递消息。”

    听到了这句话，卡珊德拉的眼眸当即一亮。

    

    161·身份所带来的

    入夜，今天的蓝熏庄园终于又迎来了一个难得的，灯火通明的夜晚。

    自从法恩正式出现在皮尔特沃夫人们的视野之中后，蓝熏庄园便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往日的富饶。而现在，坐在车子里，望着外面的景色，看着那璀璨的水晶吊灯伴随着夜色降临一一亮起，将昏暗昏暗的庄园装点的亮如白昼。通过车子的换气系统，凯特琳能够清晰的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珍馐美食，醇厚美酒的混合气息。

    以往的时候，凯特琳其实感受不到太多。但是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在祖安生活了一段时间，法恩的庄园中虽然没有地沟那般恶劣的炼金废气，但同样的，法恩对于香氛之类的东西也全无兴趣。法恩不是一个喜欢吃苦的人，并且十分热衷于享受——但‘享受’本来就是一件很个人的事情。至少就休息的环境这方面，法恩更多的时候都是更倾向于清澈与清新，与蓝熏庄园的奢靡背道而驰。

    这也让许久未曾来到蓝熏庄园参加贵族晚宴的凯特琳感到了些微不适——就像是习惯了清淡口味的人突然吃到了重油重辣一样。虽然各有风味，但初次接受依旧会产生习惯诧异带来的抵触。

    虽然很久没来了，但是通过与母亲的交流，但凯特琳知道，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蓝熏庄园可以说是愁云惨淡。而现在……悠扬的弦乐流淌在会场之中，入目的一切似乎和往日的繁华景象并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也只是看起来，因为凯特琳能够清晰的看到，并且微妙的感受到，会场中的人们没有像是过去那般放松，悠然。相反，那些看起来越是放松的人，实际上的精神就越疲惫。站在那里与过去的一些老朋友甚至是竞争对手交谈，神色间时不时的闪过一抹局促不安，更有甚者频繁的看向一侧的时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凯特琳也是身着吉拉曼恩家族精心准备的礼服正式出席。而伴随着步入会场其中，凯特琳更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她踏入大厅的一瞬间，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明显降低了不少，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这些目光复杂难辨：有探询，有好奇，有评估，甚至还有一些难以掩饰的冷漠与疏离。

    作为整个皮尔特沃夫除去了卡蜜尔之外，唯一一个有消息跟法恩进行了接触的人，凯特琳的归来无疑引起了皮尔特沃夫许多有心人的关注。这也就导致了凯特琳刚进入会场不久，很快便有许多人起拿来寒暄，进酒。最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些与凯特琳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其他家族的小姐，夫人。但是慢慢的，也开始有一些更加位高权重的家族掌舵人前来试探着问询。

    或许是因为皮尔特沃夫天生如此吧，所以这些商人们并没有一上来便忙不迭的展露自己全部的价值，而是小心翼翼的确定着凯特琳的真实情况，生怕自己接下来的投资换来的是一条无用的破船。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这样的社交了，凯特琳不免感到有些心累。但至少在明面上，凯特琳依旧冷静而睿智，熟练的与周围的诸多夫人小姐，家族代表们进行交涉。

    而当晚宴进行到了某个阶段，伴随着一道钟声响起，作为如今皮尔特沃夫实际话事人的卡蜜尔也是悄然现身，进入会场。和凯特琳不同，卡蜜尔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掌控感。尤其是作为密探首领的身份，卡蜜尔的出现当即便令场内为之一肃。

    扫视众人，在看到了凯特琳的时候，卡蜜尔稍稍点头与之进行问候。这令凯特琳有些疑惑，因为卡蜜尔唯独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稍稍点头——但相较于凯特琳的疑惑，一旁的一些家族代表们则是迅速的嗅到了一些特殊的味道，脸上的表情随之出现些微变化。

    对此，不等一旁的凯特琳多想，卡蜜尔也便站在会场的舞台中央对着凯特琳遥遥举杯，声音清冷而富有穿透力地传遍宴会厅：

    “诸位，让我们共同欢迎吉拉曼恩家的女儿，皮尔特沃夫曾经的执法官代表，凯特琳小姐归来。同时，”她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凯特琳小姐已获得法恩大人的认可，荣幸地承担起在皮尔特沃夫传达法恩大人意志与维系双城沟通的职责。从现在开始，凯特琳小姐便是大人在此处的意志延伸。而与之相关的问题，诸位也可以向凯特琳相接质询，不必尽数问我。”

    卡蜜尔这看似简单的一番话，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

    “法恩大人的认可？”

    “在皮尔特沃夫传达大人的意志？”

    “她是法恩的……意志代表？”

    这些词汇如同电流般在贵族们之间迅速传递。位于宴会场的二楼，凯特琳的母亲卡珊德拉夫人虽然已经通过与凯特琳的交流有所知晓，有所预感，但当时的凯特琳毕竟含糊其辞，这让习惯了从坏的一面进行考虑的卡珊德拉心中总是存有一些概率——所谓的‘卡珊德拉’这个名字，意思指的便是厄运预言者。

    但此时此刻，得到卡蜜尔如此明确的公开宣告，卡珊德拉的目光中也随之浮现出一模震撼与惊喜。

    而相较于周围众人的情绪变化，作为风暴中心的凯特琳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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