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法恩为什么会在自己进行警告的时候告诉自己，他之所以看重希尔科，不是因为希尔科的力量……
那并非逞强，而是单纯的实事求是。
29·维克托与杰斯
结束了最后一个暴徒的生命，法恩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一侧的泽丽，挥了挥手询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闻言，泽丽看了一眼已经被法恩清场的会场中央，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零星的几个尸体，泽丽也是眨眨眼，随后瘪瘪嘴说道：“还……好。”
“哈哈，看你那表情，怎么跟输了一样？”
法恩凑了过去。
对此，泽丽则是皱了皱鼻子说道：“我知道你很强，但谁知道你强到了这种地步啊？我还以为我能帮上点忙呢，最不济也能帮你解决掉一些腾不出手对付的暴徒。谁知道你一口气全都干掉了，我的视线甚至只能捕捉到你移动时的残影。”
这么想着，顿了顿，泽丽也是有些绝望的说道：“我感觉我就要无儿无女一辈子啦！”
按照法恩之前说的，因为生命层次的缘故，泽丽甚至连怀孕的最低限度都未能达到——用法恩的话来说，现在正常的人类怀上法恩的孩子别说哺育，连寄生都算不上。因为这种精神领域生命在汲取物质营养的同时，也会产生精神力的消耗。泽丽虽然强大，但也就只是相较于寻常人而言。
“你本身的潜力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激发，慢慢来，不着急。”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拍了拍泽丽的小脑袋，随后朝向另一边的进步之城走去说道：“好了，让我们也好好跟上城的朋友们聊聊天。”
“哦哦！”
闻言，虽然不知道法恩为什么要朝向上城走去，但泽丽还是本能的选择相信法恩。毕竟在对于两个城市的治理方面法恩要比自己更有智慧，力量也比自己更加强大。虽然是个不服输的孩子，但不服输不代表叛逆，出身祖安的泽丽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硬气，什么时候应该…安静。
而看到了法恩面带温和笑意的朝向自己等人走来，凯特琳几乎是下意识的便缩紧眉头。
咕嘟、
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紧张的吞口水声，如果是以往凯特琳一定会进行训斥，因为这种软弱在凯特琳看来是不可接受的——作为进步之城的守卫，你当然可以害怕，但不能在敌人面前显露出来。
但是现在，凯特琳完全能够理解执法官们为什么会感到紧张与恐惧。莫说是他们，甚至就连凯特琳自己都感到心底一片冰寒。
虽然看似温和，但是法恩缓慢走来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他们的心头，一种无言的恐惧几乎是在顷刻间便攀满人们的心灵。
“不要恐惧，我一直是个和平主义者。”
察觉到了众人内心的惊惶，法恩张开手示意自己的无害：“如果不是那些家伙，我现在应该只是在台下享受萨勒芬妮小姐的演唱会，然后在演唱会结束后再用更加温和有礼方式前往皮尔特沃夫拜访一些朋友。”
这么说着，法恩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这些炼金男爵总是这样，只是因为我要求他们提升一些工人待遇便大动肝火，让我不得不牺牲宝贵的休闲时光用于做事。”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凯特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凯特琳也是向身后挥手示意放松，随后说道：“虽然对阁下有所耳闻，但是现在看来，皮尔特沃夫对于‘青魔’的了解实在有限。但不论如何，皮尔特沃夫欢迎任何一个抱有善意的人进入这里。”
“是的。我非常喜欢皮尔特沃夫。”听到了凯特琳的话语，法恩点点头说道：“我相当认同黑默丁格教授所想的通过技术改变人们生活的这一理念。无论是海克斯飞艇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极大地增加人们之间的交流，让离散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城邦的人们能够以更加便捷的方式联系在一起。”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祖安与皮尔特沃夫之间的割裂才愈发让我无法忍耐。”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凯特琳的眼底流露出些微惊讶。
对于青魔，皮尔特沃夫自然有所了解——绝大部分的炼金男爵本来就是皮尔特沃夫贸易家族的黑手套。像是海克斯水晶工厂，那些从恕瑞玛大陆开采出的海克斯原石往往含有大量的杂质和有毒废物。这如果是在皮尔特沃夫生产，那么肯定会被其他贸易家族群起而攻之。
除非菲罗斯家族甘愿让出利益让其他家族分享，然后再用额外一大笔收入用于环境治理，无公害处理。但放在祖安就没问题了，无论是提炼时产生的严重污染还是足够将人震聋的可怕噪音，炼金男爵都不用理会，有人组织直接雇佣一帮炼金暴徒拜访全家。而菲罗斯家族所要做的，就只是在走私，贸易，海克斯武器等方面给予一些便利。
这还只是皮尔特沃夫与祖安之间的一个缩影。
而青魔影响了诸多炼金男爵的生意，自然而然的便引起了皮尔特沃夫权贵们的一些注意。毕竟，如果能有一个要挟炼金男爵的棋子，他们便能够更进一步的压低支付给连炼金男爵的报酬。
至于青魔所宣传的这个那个的主义，这个那个的传单……没所谓！
他们理解——生意嘛，不寒碜！
但是现在……望着法恩目光中的平和，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法恩清场，甚至就连血迹都在法恩那控制水流的魔法之下被冲刷干净的场地，凯特琳敏锐的意识到这件事情恐怕不像是贸易家族的议员们想的那么简单。
心里想着，凯特琳决定再观察观察。随后也是说道：“那还请阁下遵守皮尔特沃夫的法律，同时，为了保证您的人身安全，预防不必要的人与您产生冲突，请允许我跟随在您的身边。”
“没问题，我能理解。”
法恩点头。
见到法恩并没有介意的样子，凯特琳也是悄悄的松了口气，随后说道：“请问你是想要拜访萨勒芬妮小姐嘛？”
“不，我想拜访这次前来参加演唱会的一位朋友。”
法恩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包厢说道——“维克托。”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凯特琳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后也是在沉吟了片刻后点头说道：“我需要确定维克托先生的想法…不过在这之前，请问您有什么话语需要传达？我可以代为传递。”
“跟他说改变祖安无法通过上层入手。”法恩平静的说。
闻言，凯特琳的眼眸稍稍一颤，但很快也便恢复了平静，继续面色如常的说道：“好的，我会转达。”
通过法恩的这句话，凯特琳隐约间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人们无法想象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就像是三十年前的电影终结者一样，天网每秒六十万亿次的浮点运算在那个时代简直骇人听闻。结果三十年后还不如一张4090……
天网：但凡我有十张4090！
也正是因为如此，受限于自己的认知，凯特琳虽然产生了稍微的迟疑，但是并没有过于放在心上。莫说是凯特琳了，就算是换成凯特琳的母亲，又或是其他贸易家族的代表，最多也就是将其认为成换一种与上城合作的方式……
想着，凯特琳也是朝向包厢走去。
而位于包厢之中，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亲眼目睹了无数杀戮，到现在为止连只鸡都没杀过的杰斯已经快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了。
在感受到了身体好了一些后，杰斯也是将呕吐袋收好，随后面色苍白的朝向一旁的维克托说道：
“你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那居然是真的？我甚至以为是我的眼睛出现了什么幻觉！该死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海克斯科技能够产生这么大的破坏力！妈的，我一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久……呕！”
还没说完，回想起了刚刚的画面，杰斯便又一次的俯下身去接连呕吐。
在杰斯说着的时候，一旁的维克托虽然同样面色苍白，但好在来之前除了几杯热茶之外维克托并未吃饭。所以并没有像像是杰斯那样呕吐。
但是就从颤抖而憔悴的眼眸依旧能够看出，如今的维克托同样深受震撼。只不过因为出身祖安的缘故，维克托虽然深受震撼，但是整个人的状态还算不错。而在听到了杰斯的话语后，维克托更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本就苍白的脸上满是诧异与震撼，但还是在短暂的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我想那应该不仅仅只是海克斯科技的力量。”
作为与杰斯一起开发出海克斯水晶全新作用方式的联合开发者，维克托很清楚海克斯科技到底拥有着怎样的力量，又受到了怎样的制约。在旁人看来，当下的海克斯科技接近完美。但是实际上，维克托和杰斯这种开发者相当清楚，海克斯技术依旧有许多缺陷，他们也只是在原有的使用方式上做出了新的突破。
凯特琳也是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那个叫法恩……或者说叫青魔的家伙想要见一见维克托。”
杰斯的出身相当平庸，在皮尔特沃夫只是一个售卖五金零件的小小小家族。而吉拉曼恩家族早在杰斯发迹之前就一直在进行投资，连带着凯特琳都是杰斯看着长大的，所以关系相当密切，所以凯特琳也没有刻意的绷着执法官的身份语气冷漠，很轻松的便走了进来。
因为和杰斯的关系，所以维克托也相当熟悉凯特琳。如今听到了凯特琳的话语，维克托也是下意识的和杰斯相互对视，随后有些狐疑的说道：“他要见我？为什么？是有什么目的吗？”
“直接告诉他维克托已经走了！”相较于维克托的疑惑，杰斯要紧张许多，毕竟刚刚的杀戮就呈现在他的眼前。从小在皮尔特沃夫这种优渥和平的地方长大，杰斯虽然不说泡在蜜罐子里，但对于祖安的暴徒同样带有天然的有色眼镜。
“不对，凯特琳，你得阻止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暴徒杀人狂进入皮尔特沃夫！天哪，刚刚得有一千多人吧？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都没了！如果这发生在皮尔特沃夫，发生在皮城大学，我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将有多么可怕！”
闻言，凯特琳还没说些什么，但维克托便已经忍不住抿了抿嘴——作为共事的伙伴，维克托相当清楚杰斯对于祖安抱有天然的蔑视与警惕。这不怪杰斯，因为绝大部分皮尔特沃夫人都是这样的。而在这个基础上，杰斯至少更注重学识，是真的将维克托视为自己的好兄弟，好伙伴，也是仅有的能在聪明才智上与自己相提并论的良性竞争对手，并相互鼓励，相互督促。
但出身祖安……好吧，维克托知道杰斯说的没错。但他就是不希望被人这么说自己的故乡——那片养育了自己的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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