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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不能再拖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以及灰鸠在门口低声与江平野兄弟交谈的模糊声响。

    过了不知多久，江平野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了许多：“喂。”

    沈予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谢了。”江平野眼睛看着布满灰尘的天花板，语气有些生硬，“刚才，要不是你们接应得快……”

    “各取所需。”沈予收回目光，继续查看信息，“你牵制了大部分人。”

    江平野被这话噎住，这回答真是……干脆得一点人情都不讲。

    但奇怪的是，他反而觉得跟这种人打交道更简单，不用猜来猜去，利益和目标摆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怎麽搞？”他问，语气裏的暴躁少了些，多了点认命般的质询意味。

    “等摸清他们换班和巡逻的具体规律。等关于莉姐和那个‘刀疤刘’的更多消息。”沈予回答。

    他顿了顿，看向江平野：“你需要恢复。硬撑着去，只会坏事。”

    若是平时，江平野早就炸了，但此刻，失血后的虚弱和接连受挫让他无力反驳。

    他只是不甘心地“啧”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天快蒙蒙亮时，灰鸠带来了新情况：“沈先生，我们留在附近观察的人传回消息。凌晨四点多，有辆黑色轿车悄悄开进了货运站，直接停到了那个调度室旁边。车上下来一个人，跟守在那裏的头目说了几句，好像还吵了起来，然后那人自己进了调度室，大概五分钟后出来，上车走了。走的时候，手裏好像提着个小包。”

    “看清长相了吗？”沈予问。

    “距离太远，看不清。但车型和部分车牌记下了，正在查。”

    “小包……”江平野猛地睁开眼，“他们拿走了什麽？还是送了什麽进去？”

    “更像是取走了东西。”沈予眼神沉静，“联系我们能联系的所有人，查这辆车和这个人。重点查德叔或者莉姐那边，最近有没有什麽不寻常的金钱往来，尤其是大笔的现金调动。”

    他隐约觉得，德叔可能在做最后的准备，要麽是交易，要麽是安排退路。

    而调度室裏的那个人，无论是不是陈默，都是这盘棋上的关键。

    -

    天光透过破旧窗户上的灰尘，在室內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束。

    江平野肩膀的疼痛在药物作用下变成了持续的闷痛，但失血后的乏力感和饥饿更加难熬。

    他靠坐在墙边，啃着灰鸠找来的面包，味同嚼蜡，目光却始终钉在沈予身上。

    沈予正和灰鸠对着手机屏幕低声讨论，上面是些模糊的车辆照片和地图信息。

    “车牌是假的，但这车型和开车人的一些习惯，跟一周前在码头区接过‘刀疤刘’的那辆车很像。”灰鸠汇报着。

    “刀疤刘……”沈予重复这个名字，这是莉姐手下负责“运人”的家伙，心狠手辣。“他亲自去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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