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向篮筐——没进。但这次传球足够惊艳。

    “我靠！烁哥好传！”何嘉简忘了没进的尴尬，先喊了出来。

    周崇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感觉自己被耍了，那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又回来了。他冲着沈予低吼：“你他妈就会躲吗？能不能硬碰硬打一个？”

    沈予淡淡瞥了他一眼，呼吸甚至都没乱：“打球，不是打架。”

    场边铁丝网外，江平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单肩挎着包，目光懒散地落在球场上，很快聚焦到那个异常冷静的身影上。

    他看着沈予标准到刻板的投篮动作，精准的防守卡位，还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江平野的眼神深了些，带着一种探究的兴味。

    一次死球间隙，周崇喘着气，走到沈予身边，语气带着不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喂，你在国外到底打的什麽野球？搞得这麽娘们唧唧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沈予抹了下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周崇，语气平淡地开口，像是随口抱怨：

    “没什麽意思。就是场地太亮，规矩也多，放不开。不像有些地方……黑灯瞎火的，反而自在，磕了碰了也没人管。”

    他说完，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崇，等待他的反应。

    周崇脸上的烦躁瞬间凝滞了一下，眉头紧紧凝起，眼神裏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

    “黑灯瞎火？”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裏带着明显的烦躁，却又混进了一点狐疑，“你他妈突然提这个干嘛？”

    他似乎隐约觉得这话不对劲，触碰到了某个敏锐的领域，但以他的脑子又无法立刻理清这模糊的关联究竟是什麽，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更加恼火。

    这反应让沈予瞬间明白——周崇对“夜色”知情，但层次很浅，且并非善于深思和掩饰的类型。

    试探的目的已达到。

    沈予心下微哂，不再说话。

    周崇却觉得自己被那种看透似的平静眼神给无视了，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但又找不到发泄点，只能狠狠“呸”了一声，一脚把球踢飞老远。

    “不打了不打了！跟你打真他妈没劲！”他烦躁地挥挥手，带着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神经病！

    何嘉简瘫在地上：“总算走了……吓死爹了……不过烁哥你刚才那球传得真牛逼！”

    沈予没说话。这次试探一无所获，但至少确认了周崇此路暂时不通。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他转过头，正对上铁丝网外江平野的目光。

    江平野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他显然听到了刚才那番对话。他看着沈予，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甚至极轻地摇了下头，像是觉得这场面既无聊又可笑。然后，不再停留，转身懒洋洋地离开了。

    何嘉简也看到了：“咦？江平野那疯狗怎麽也在？他笑什麽笑？！”

    沈予收回目光，心底那点因为试探而产生的细微波澜也平复下来。

    “没什麽。”他弯腰拿起外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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