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除了睡觉就是在外面训练,要麽山上要麽草坪,没什麽机会打量客厅的內部陈设,刚刚突然发现被压在茶几玻璃下一张老照片。
“你妹妹跟你长得好像啊……”
“妹妹?”
“对啊,就茶几上那张老照片,被茶盘挡住了的那张。”秋年睁开眼看着男人古怪的表情,“难道是你姐姐?”
男人没说话,秋年继续猜测:“难不成你妈妈?”
“……”
连既明看着秋年哪怕是涣散着眼神都在八卦的心,有了一瞬的无语,“你难道没注意到“她”穿的是男装吗?”
秋年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鼻尖,努力回想了一下。
“啊!对!还剪着短头发,不是个性格很飒爽的女孩……吗?”
一杯水递到了他面前,秋年瞬间忘了思考,整个头都埋进了杯子裏吧嗒吧嗒喝起了水,以防止水撒到被面上。
水声响了一会,突然停滞住了。
他缓缓抬头,震惊地看着帮他端着水杯的男人,不可置信地问:“不会,是你吧??”
浆糊脑子飞快转了起来,回想着那张照片上的细节,照片上的小孩脸部轮廓柔和,精致的眉眼做男做女都很精彩,而面前这个男人五官深邃,是完全不会被认错性別的好看。
原来……美少年的花期那麽短。
“容我提醒你一下,你把心裏话说出来了。”连既明撤回水杯,任由反应不及时的秋年伸出舌头卷空气。
秋年:“!”
他飞快收回舌头,支楞着绵软的四肢往一旁的被子缝隙钻去,试图通过掩埋自己来结束这个话题。
连既明冷笑看着那一小团鼓包。
鼓包在某一瞬间突然划开了,变成了更扁更宽的小包。
“咦?我变回来了!”秋年躲在被窝裏瓮声瓮气地说,想抬头又被平铺在床上吸附地很牢固的被子压了回去。
“我被被子镇压了!”
他尖叫着,感受到被子一角要被掀开,又慌忙叫停:“等下等下,我没变出衣服!”
一通特指秋年一人的兵荒马乱之后,两人面面相觑。
连既明率先打破沉默,伸出手指确认这阵高热来得快去得也快之后,冷酷无情地下了决定:
“兽形的你也算适应地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到人形的特训了。休息一晚,明天继续。”
秋年看着冷酷无情的男人,哀嚎一声倒在了被子上。
*
秋年真的很怀疑这人是不是还在记仇那天他的无心之言,又或是別的什麽原因公报私仇,这几天给他的训练力度是大大的加强了!
不仅没有根据他的脆弱的人形重新制定训练內容,还直接在之前兽形的基础上加量,弄得他是苦不堪言。
人形没有利爪,跑的还慢,五感还没有兽形那般敏锐。刚开始时简直是被虐菜了,没跑多远就会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物扑倒。
好在先前的训练还算有用,他大多数时候都能身形灵活地躲开,不至于被糊一身臭水。
再加上人形的四肢还算修长,真的被扑到还能抵抗一会,总体上虽然狼狈,但也慢慢能够适应。
而连既明也不算太可恶,提点了他几句,例如将妖力运用至某个部位,增强其功能之类的。
秋年把话听了进去,只是业务不够熟练,第一次增强耳力过了头,险些被怪物的吼声震聋。
但总体上还是收获颇丰的。
不过自从上次户籍科的众人来过一次后,连既明接到电话的次数也开始增多,时不时就要离开,好几次都忘了给他续陪练。
*
秋年盘腿坐在草坪裏,怎麽都感知不到陪练的气息,意识到男人又中途离开了。
不知什麽时候,周围又变得迷雾缭绕,他抬眼就看见了那个看不见脸的人,那人直接将一本册子甩给了他。
秋年捧着册子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他几乎都忘了自己梦到过个不说人话的怪人这件事了。
无脸人并不说话,只是指指书上的文字,又指了指秋年。
哦,让他看书。
他把书翻摆正,仔细看了起来。
嗯,两个字,但是鬼画符,看不懂。
秋年忽然福至心灵,意识到可以把字记下来回头去问连既明。
可惜他才记住封面那两个字的笔画走势,就感觉到从梦境中醒来的抽离感。
他再度睁开眼,对上了熟悉的脸。
“不是挺爱干净的吗?怎麽直接就在地上睡觉?”
秋年顾不上回击,趁着记忆还没模糊,从桌子上翻身起来,左右看了看,直接在一旁的杯子裏沾了水就着桌面开始写字。
连既明脸上带着的笑在看清小人在桌上的涂涂画画后消失了,他指尖微动,心中暗道果然。
“你在哪裏看到的这两个字?”
“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听不懂的梦,这回那人不说话了,就丢给我一本书,书的封面就是这两个字。”
秋年揉揉被当做笔的手指头,强调道:“我记了老半天才记了两个字,你就把我喊醒了!”
“……抱歉。”
“所以这两个字是什麽意思?你看得懂吗?”秋年也没有真的在意,他担心水痕挥发就看不清字,催促男人快看。
连既明沉默地打量着秋年,过了一会才开口:“这就是天书上的文字,这就是契约二字。”
秋年倒吸一口气,“那那那,梦裏面那人为什麽要教我这个?”
男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甚至没有在秋年身上感知到任何被催眠入梦的痕跡。
再者……
这世间不应该有第二个懂得天书文字的存在。
连既明收回思绪,向小人解释道:“若是天授,根本不必用梦中授课的方式,只需要一瞬就能学会这些。”
“眼下看不出那梦中人是敌是友,而且他还能绕过所有的防御直接召你入梦,情况有些棘手。”
他看着秋年有些紧张的神情,又放缓声音安抚:“別担心,或许有人知道这是什麽情况。”
“那我们快去找你说的人?”秋年浑身刺挠,对这种独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不适应。
无论是好是坏。
连既明想起前几天得到的消息,有些尴尬地开口:“我说的前辈这几日闭关了,这几日怕是不能动身去找他。”
秋年知道眼下是急不来了,只能有些失望地蹲下身戳戳还未完全消失的水跡,有些后悔自己之前做这个梦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
“若是你再做那个梦,可多留心细节,或许能有用处。”
秋·蘑菇·年点了点头。
连既明望着这个被白泽断言为会带来转机的幼崽,心中有了些许猜测,但并没有选择现在就告知对方。
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知道的越少越好。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