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震惊。

    吴所谓嘴巴还保持着微张的姿势，眼裏的笑意僵住，慢慢转为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往池骋身边缩了缩，抓住了他的衣袖。

    池骋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力道有些重，他抬眼看向郭城宇，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涛骇浪。

    郭城宇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姜小帅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刚、刚才…你们感觉到了吗？好像…有什麽东西…看了我们一眼？”

    不是好像！

    是确实有！

    而且那股波动的源头，带着一种苍茫、古老、执掌秩序的气息，与他们刚刚提到的那个名字——封神榜——隐隐呼应！

    “不、会、吧……”吴所谓一字一顿，声音干涩，他求助似的看向池骋，“难道我他妈真是个预言家？这破嘴开过光？”

    池骋将他冰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裏，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需要极力压抑才能保持的平静：“恐怕……被你说中了。”

    郭城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凝：“祭坛凹陷的形状……不规则，若说是卷轴一类的东西缺失，倒也吻合。”

    姜小帅猛地抓起兽皮，看着上面自己画的各种猜想，声音发飘：“所以…这个世界所有的修炼体系，药神、魔神、种植神、扫把神……所有这些一级级往上升的路径，根本就是…就是封神榜上设定好的神位？”

    这个认知太过惊悚，让四人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前猜测过无数可能，上古神器、先天灵宝…却唯独没敢往这个方向想。

    因为这太离谱了！封神榜，那是存在于神话传说裏的东西，是话本子裏的故事！

    可现在，规则波动的印证，这个世界严丝合缝、却又仿佛无根之萍的晋升体系，都在指向这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用了好久，久到吴所谓手裏的麦子都被他无意识地捏碎了，他们才勉强接受了这个荒诞却极有可能是真相的猜测。

    “妈的…”吴所谓喃喃道，“搞了半天，我们不是来寻宝的，是来收榜的？”

    池骋眸光锐利如剑：“若真是封神榜，它支撑着此界修炼根基。我们若找到并带走…”

    郭城宇接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此界依靠榜单规则修炼的体系，可能会逐渐失效，或者回归到榜单降临前的原始状态。”

    姜小帅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我们不成罪人了？那麽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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